定要过来……
“大帅,前线情况如何?”陈昭常没有寒暄,直接问道。xi!aosh^u*oniu-.com
“你带过兵,你自己看。”周鼎甲让开身子。
陈昭常走到沙盘前,仔细端详。沙盘上,代表革命军的红色小旗牢牢插在清川江西岸,从海岸线到鸭绿江上游,形成一条弧形的防线。而代表日军的蓝色小旗则密集地堆积在清川江东岸,尤其是平壤周边。
“情报确实没错,这一次日本拼了命,开始了总动员,现在日军已经有20个师团,其中已经有11个师团到达朝鲜,还有4个师团正在运输中,十五个师团,有27万之多!”
“一点都不奇怪!”周鼎甲很平静的喝了一口茶,“日军想把我们赶出朝鲜,十五个师团都未必够,接下来搞不好还有第三波总动员!”
“那我们……”陈昭常倒吸了一口气,他看向周鼎甲,“什么时候发动下一波攻势?趁他们立足未稳……”
“不打了。k_kx^sw#.or!g”周鼎甲打断他。
“什么?我们离平壤只有一步之遥呀!”陈昭常以为自己听错了。
“现在这种局面,我们拿不下平壤!”周鼎甲转身走到地图前,拿起指挥棒,“昭常兄,你看看我们现在的战线。”
周鼎甲的指挥棒在地图上划过:“我军控制地区北界为鸭绿江,南界为清川江,东界是盖马高原和赴战岭山脉的崇山峻岭。
这一区域南北平均纵深约?100 - 120公里,东西宽度约?250 - 300公里,总面积三万平方公里,这是一个非常广阔的区域。
清川江下游的江面宽阔,水速较缓,是我军大兵团最有可能选择的渡河点,这段是防御重中之重,长度约?80-100公里,我们知道,日军当然也知道,日军现在正面堆集着四个师团,还有四五百门大炮等着我们!
中上游地区流经山地,江面变窄,水流湍急,不适合大部队展开,虽然我军和日军轻步兵可以进行迂回渗透,但轻步兵穿插,意味着炮兵过不去,那就没办法攻坚,
而日军退守清川江-大同江防线,收缩了兵力,他们背靠平壤,可以通过海路补给,我们就算迂回包围了,也根本切不断日军的补给,日军的兵力只会越来越多!”
“再说说我们这边的后勤,从沈阳到安东的铁路刚修通,运力有限,从安东到前线,全靠马车和人力。dangyu_edu.c-o+m
这一次我们在秋收前发动进攻,目前粮食不缺乏,但弹药呢?被服呢?药品呢?火炮零件呢?这些都要从华北运来,路途太远,压力山大,要不然你这个总理也不会亲自过来,询问战况,你现在的压力也很大!
而且辽西走廊很不安全,我在山海关到锦州一线留着一个军,让周朝先坐镇防御,就是怕日军在秦皇岛或者葫芦岛登陆,大肆破坏关内外铁路,到时候我们就彻底被动了!”
陈昭常沉默了,作为政务院总理,他比谁都清楚后勤的压力。革命军控制下的东北,人口不过一千多万,工业基础几乎是零。沈阳兵工厂前年年底开始建设,产量有限。大部分军需都要靠关内支援,而关内外铁路运力早已饱和。
“可是大帅,”陈昭常还是不甘心,“现在士气正旺,如果一鼓作气拿下平壤,那就等于占据了朝鲜的半壁江山!”
“昭常兄,你说的没错,但历史上,隋炀帝三征高句丽,唐太宗、唐高宗耗时数十年才平定朝鲜,为什么?不是打不过,是补给跟不上,我们革命军现在的情况,比那会好不到哪里去!
而我们打朝鲜是为了消耗日本人,为接下来的统一战争减轻阻力,并不是为了解放朝鲜,在朝鲜打到什么程度,并不重要,我们不能混淆了目标和手段。”
周鼎甲走到窗前,望着院子里已经开始落叶的槐树:“现在平壤有超过十万日军,拥有数百们火炮,我们才15万人,就想一口吞下这么大,而且还可以不断得到增援的日军大集团,风险太大了,万一失败了,想退回去就难了!
我们现在的局面确实很好,但我们不能输,一旦输了,不仅仅日军会疯狂,被我们震慑住的袁世凯还有湘军、陕军那些个势力都有可能联手向我们进攻,洋鬼子甚至也会纵容日军进攻天津……”
这番话让陈昭常浑身一震,他喃喃说道,“若是几面受敌,那就太危险了!”
“但如果我们转攻为守,就会发现局面对我非常有利!”周鼎甲回到沙盘前,指挥棒点在清川江下游,“清川江正面相对狭窄,我们在中上游地区可以修建永备工事群,以据点支撑,以战壕相连。
我们一公里的正面可以部署一个营,这个兵力密度已经相当高,如此一来,一百公里正面只需要部署三个军,进行主要方向的抵抗和消耗。
而防御作战时,可以以老带新,我们可以调三个新兵旅会同六个主力旅防御,即便如此,日军想突破也很难。
我们的控制地区有3万平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