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身上。qiushu~b%ang.com
“但是……”西园寺公望忧心忡忡,“周鼎甲拼命封锁对华贸易,对我们的打击太大了。原料进不来,商品出不去,这是掐住了帝国的经济命脉。
儿玉将军说得对,我们的‘底蕴’太差了。一个统一、或者仅仅是一个强大起来的中国,哪怕只是出现一个周鼎甲这样的统帅,就足以让我们捉襟见肘,难以支撑长期战争。”
他环视众人:“到了这个地步,那些一直在鼓吹‘日清提携’、‘亚洲人团结对抗白人’的声音,是不是……可以考虑利用一下了?”
室内再次陷入沉默。片刻后,伊藤博文缓缓点头:“不错。国内那些所谓的‘兴亚会’、‘东亚同文会’,还有玄洋社、黑龙会那些人,整天嚷嚷着中日联合,共抗西洋。
以前,这种论调不过是遮羞布,是麻痹的工具,但现在……或许,我们可以真的给他们一点舞台,让他们去唱唱戏。
一方面,可以安抚国内一部分厌恶战争、渴望和平的声音;另一方面,也可以在国际上,特别是在中国人那里,制造一些迷惑和混乱。502txt.com”
山县有朋点头说道,“我看可以这么办,军事上,命令朝鲜驻军,立即转入战略防御,
要利用我们的海军优势,牢牢控制清津、元山、仁川、南浦等几个核心港口。
同时收缩兵力,重点经营平壤、汉城、釜山三个防卫圈,放弃那些难以固守的次要地区,减轻后勤和防守压力……”
“十五个师团是极限,而且粮食等主要物资要从朝鲜征集,无论死多少朝鲜人,都要保证十五个师团的供应!”
“外交上,立刻秘密启动与周鼎甲方面的接触尝试。让那些‘兴亚志士’们,先上去表演一番。谈判可以谈,条件可以开,但底线是——朝鲜,绝不能轻易放手!
儿玉将军的陆军改革方案,给了我们希望。xi$any*u^book.&com只要能稳住战线,拖上几年,等我们新的陆军练成,新的武器到位,未必没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在此之前,”他顿了顿,“绝不能让西洋列强,趁机把手伸进朝鲜!”
一场以“和谈”为外衣,实则争取喘息之机、积蓄力量、严防列强插手的战略调整,就此在东京最高层的密室中敲定。他们并不知道,远在义州的周鼎甲,早已洞若观火。
1906年2月底,上海,租界内某处僻静的报社编辑室,油灯下,梁启超正奋笔疾书。他刚从一场令他极度不快的会面中归来,胸中郁结的怒火,正化为笔尖犀利的文字。
就在几个小时前,他在一位日本友人的安排下,与一位特殊的客人会面——孙逸仙,两人虽然都致力于中国的变革,但路径与理念素有分歧。
清王朝覆灭后,梁启超回国,成为议员,而孙逸仙则因为所谓的被周鼎甲侮辱,一直对周鼎甲攻击不断,但随着周鼎甲连续胜利,孙逸仙的影响力不断下降,他也和日本人走得更近。
此次会面,孙逸仙异常热情,滔滔不绝地阐述着一个“崭新”的主张,“卓如兄!当下正是千载难逢的时机!”
孙逸仙眼睛发亮,挥舞着手臂,“日本国内,有识之士已经觉醒!他们认识到,中日两国同文同种,本当携手共进。如今白人列强横行亚洲,欺凌我黄种人,日本虽强,亦感独木难支。
伊藤公、大隈伯爵等开明派,还有黑龙会、玄洋社的志士们,都主张停止战争,中日提携,联合朝鲜,共组‘亚洲同盟’,驱逐西洋势力,实现亚洲人之亚洲!”
他压低声音,带着某种神秘感:“日本方面已经释放出诚意。他们愿意与周鼎甲将军和谈,可以撤出部分朝鲜驻军,甚至可以支持我们的革命事业!只要我们能促成和平,推动中日联合,未来中国之复兴,日本必当鼎力相助!此乃真正之‘兴亚’大道!”
梁启超当时只是静静听着,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礼貌倾听,逐渐变得冷淡,最后甚至带上一丝讥诮。
待孙逸仙讲完,梁启超才缓缓放下茶杯,直视对方:“逸仙兄,你所说的这些日本‘有识之士’、‘开明派’,他们可曾说过,要日本无条件从朝鲜全部撤军?可曾提过,要日本归还窃取的琉球?可曾愿意放弃在台湾的殖民特权?”
孙逸仙愣了一下,旋即辩解:“凡事需循序渐进,先停战,再谈其他。如今日本国内主战派势力仍大,能推动和谈已属不易……”
“循序渐进?”梁启超打断他,语气骤然转厉,“逸仙兄!你熟读史书,岂不闻‘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东瀛日本,自明治维新以来,其志岂在‘兴
亚’?其志在吞并亚洲,称霸东亚!”
他站起身,走到书架旁,抽出一本旧书,快速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的文字:“你看看!这是早年王韬先生在《兴亚会宜杜其弊论》中所言:‘(兴亚会)其志甚大,其名甚美,然何以今日本无端而构衅台湾,蓄谋而翦灭琉球,则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