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革命军在朝鲜的总兵力,将牢牢保持在二十万人以上,且火力、机动力、持续作战能力远超以往。di-ngdiantxt.c|om
第五,战略任务明确。这二十万大军在朝鲜的核心任务,并非立即南下解放全境,而是“牢牢牵制住日军主力,使其不断消耗” 。
朝鲜方面军依托清川江以北的山区根据地和即将加强的防线,保持对日军的强大军事压力,不断以小规模破袭、袭扰消耗其人力物力,破坏其统治和掠夺,使其深陷朝鲜泥潭无法自拔,从而无力也无意再窥伺中国关内。
周鼎甲逐条审阅,不时用笔修改添加。看到最后的总兵力规划和任务界定,他满意地点点头。
“总体框架可以。细节还需完善,特别是四个新军的指挥班子、装备调配、与后方补给线的衔接,必须万无一失。”
他批示道,“另外,告诉后勤和装备部门,关内各部差一点没关系,但在朝鲜的部队,装备要优先,至少保证一线部队装备水平不落后于日军。d*1ka$nsh*u.c~om”
“是!”杨志远记录着,忍不住感慨,“如此一来,我们在朝鲜保持强大存在,既盯死了日本人,也为将来……嗯,为朝鲜局势的最终解决,奠定了绝对优势的基础。”
周鼎甲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说:“朝鲜的事,急不得。但该做的准备,一步也不能少。日本人想在这里喘口气,练好兵再来?我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我们要让朝鲜,变成持续放他们血的伤口。同时……”他顿了顿,“我们也要把这里,变成我们的前进基地和试验田。”
“试验田?”杨志远有些疑惑。
周鼎甲没有立刻解释,而是拿起另一份文件:“朝鲜北部占领区的民政和土地报告出来了吗?还有,我让准备的中文识字课本和算术教材,编撰得怎么样了?”
1906年3月15日,晨,朝鲜平安北道义州郊外,金川里
初春的晨雾还未完全散去,阳光透过薄雾,在清川江支流两岸的田野上洒下一片碎金。86kanshu.net金川里这个原本默默无闻的小村庄,今日却显得格外不同。
村口那棵据说有三百年树龄的老榉树下,黑压压地聚集了上百号人,男女老少皆有,人人脸上都带着一种混杂着紧张、期待和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们大多是金川里及附近几个村落的佃农和贫农。身上的麻布衣服打满补丁,许多人光着脚,脚上沾着去冬的泥泞和今春的草屑。但此刻,他们的眼睛却异常明亮,紧紧盯着村口那条通往义州方向的土路。
“来了!来了!”一个眼尖的半大孩子尖声叫道。
人群立刻骚动起来,纷纷伸长脖子望去。
只见土路尽头,一大队革命军的骑兵飞奔而来,“是周大帅!真是周大帅!”人群中,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激动地颤抖起来,“和画上的一模一样!不,比画上更有威仪!”
这老者姓朴,是村里最年长的老人,年轻时读过几年私塾,能识汉字,在村中颇有声望。此刻他这么一喊,人群顿时沸腾了。
“大帅来了!”
“天兵大元帅来看咱们了!”
不知是谁带的头,哗啦啦,上百号人齐刷刷跪倒一片,朝着来人方向叩首。几个年幼的孩子被这阵势吓得哇哇大哭,立刻被母亲紧紧捂住嘴巴。
周鼎甲在距离人群十余步处勒住马,翻身下来,快步上前,用略带辽东口音的官话高声说道:“乡亲们快请起!快请起!咱们不兴这个!”
他亲自上前搀扶起跪在最前面的朴老汉。老人的手粗糙如树皮,因激动而剧烈颤抖着。
“老人家,使不得,使不得。”周鼎甲温和地说,“我周鼎甲也是穷苦出身,知道咱们老百姓的膝盖,只跪天地父母,不跪活人。”
这话说得朴实,却让朴老汉眼泪唰地流了下来。他紧紧抓住周鼎甲的手,嘴唇哆嗦着,用生硬的汉语夹杂着朝语:“大帅……青天大老爷啊……您……您是我们全村的再生父母啊!”
周鼎甲身后的民政干部赶紧上前翻译解释。周鼎甲拍拍老人的手,转向众人,声音洪亮:“乡亲们都起来吧!我今天来,不是来受大家跪拜的。是来看看咱们分地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看看咱们金川里的乡亲们,日子有没有盼头!”
众人这才迟疑地纷纷起身,但依然拘谨地垂手站着,眼神却热切地追随着周鼎甲的一举一动。
负责金川里“均地”试点工作的年轻干部小李,是个刚从辽东干部学校毕业的朝鲜族小伙,他赶紧上前汇报:“报告大帅,金川里及邻近三个村落,共清算逃亡
和附逆两班贵族、亲日地主七户,没收水田二百三十七亩,旱田四百一十五亩,山林两百余亩。
按照《北道新区土地暂行分配办法》,已初步登记无地、少地佃农及贫农一百二十八户,昨日开始抽签分地,今天正是发放地契的日子!”
周鼎甲点点头:“带我去看看。”
村中的祠堂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