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其广袤的国土、庞大的人口和难以预测的专制体制,更像是一头沉睡的、但随时可能惊醒并吞噬一切的巨熊。d&ingdi&ankans*hu.c&om
周鼎甲的电报,用最简单直接的数据和逻辑,将这头“巨熊”最可怕的獠牙——其恐怖的人口增长潜力——血淋淋地剥开,摆在了德国决策者面前。
“如果这些数据是真的……”比洛深吸一口气,坐回椅子,拉动了唤人铃。
几分钟后,他的首席助理,一位神情严肃的年轻外交官快步走进。
“立刻做两件事。”比洛语速很快,“第一,以最高密级,将此电文摘要,尤其是关于俄、法、德五十年人口对比部分呈送皇帝陛下御览。强调其来源是中国东北实际控制者周鼎甲将军的战略判断。
第二,联络帝国统计署和总参谋部情报处,我要在明天上午之前,看到关于俄罗斯帝国自1850年以来详细人口统计数据、生育率、年龄结构,以及同期法国、奥匈、我国数据的对比分析报告。xqi$u^sh=u!ba%n$g_.com要快!”
“是,阁下!”助理敏锐地察觉到上司不同寻常的紧迫感,立刻转身去办。
比洛揉了揉太阳眉心,周鼎甲……这个名字在柏林的外交和军事圈子里,已经不算陌生。一个在短短几年内统一混乱的中国华北地区、击败俄国远东部队、如今又在朝鲜重创日军的中国将领。
此前,柏林更多将他视为一个地区性强人,一个可能打破远东平衡的变数,一个可以出售军火和机器,并获得各种原料的重要客户。
但现在,这份电报改变了他的看法,周鼎甲对欧洲历史的洞察,对地缘政治的把握,以及将中国定位为德国东方战略支点的提议,都显示出了超越一般军阀、甚至许多欧洲政治家的战略视野。
“帮助中国建立重工业,装备百万陆军,以牵制俄国……”比洛低声重复着,“这听起来……太有诱惑力了。x$inksw.c&om但是,中国这头睡狮,如果真的被我们唤醒,将来会不会成为比俄国更可怕的对手?‘黄祸论’……”
他的思维在巨大的战略机遇和深层的文明疑虑之间剧烈摇摆。最终,现实政治的考量暂时占据了上风,无论如何,必须首先确认周鼎甲所言的俄国人口威胁,究竟有多严重。
同日傍晚,波茨坦新宫
德皇威廉二世刚刚结束一场关于海军建设的御前会议,心情不错,虽然英国人造出了第一艘无畏舰,让人担心,但德国也迅速跟上来了,德国的无畏舰明年就可以下水。
无畏舰相比于前无畏舰的巨大优势,也就意味着英国庞大舰队实际上对德国的威胁反而不如以前,只要他制造更多的无畏舰,可问题是钱从哪里来,一艘无畏舰数千万马克的投资,对德意志帝国财政的影响太大了,议会已经对海军十分不满了……
“又是那些官僚的冗长报告?”威廉二世随意地拆开火漆,目光扫过第一页。然后,他的动作停住了。
模型战舰被轻轻放在铺着天鹅绒的桌面上,皇帝陛下那双时常流露出激动和不安神色的眼睛,紧紧盯着文件上的数字和结论。他越看越快,脸色从好奇,变为惊讶,最后是深深的凝重。
“1850年……1900年……俄国……1.25亿……”他念出声,声音在空旷华丽的接见厅里显得有些突兀。他猛地抬头,看向侍立一旁的侍从武官,“立刻请总参谋长施利芬伯爵来!还有,通知冯·比洛大臣,如果他还在柏林,也立刻过来!”
第250章 德国的选择
一小时后,帝国总参谋长阿尔弗雷德·冯·施利芬伯爵,以及早有准备的比洛外交大臣,齐聚皇帝的书房。
威廉二世没有寒暄,直接将施密特领事的电文和统计署初步核实的数据摘要推到两人面前:“看看这个。来自中国。那个周鼎甲对施密特说的话,还有这些数字。”
施利芬伯爵接了过来,默默阅读,良久,施利芬伯爵放下文件,缓缓开口,“陛下,大臣阁下。这位中国将军的分析……触及了我们战略规划的核心。”
他站起身,走到书房内同样悬挂的大幅欧洲地图前,手中拿起了一根细长的教鞭:“自1871年以来,总参谋部所有对法、对俄的作战预案,其根本前提之一,就是俄国虽然庞大,但其动员缓慢、交通落后、内部矛盾重重,我们可以利用时间差,在俄国‘蒸汽压路机’完全开动起来之前,在西线解决法国。”
“但是这一次爆发在远东的战争,却告诉我们,一旦法国修建了十分完善的纵深防御工事,哪怕德军拥有十分强大的火力,想迅速
突破,并逼迫法国投降,也会遇到非常多的困难,甚至很困难!”
德皇大吃一惊,“很困难?”
施利芬伯爵让随行的副官拿出了两幅精心绘制的远东战区图:一幅是鸭绿江至平壤的详细地形,另一幅则是清川江流域的防御部署示意图。
施利芬伯爵手中那根细长的乌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