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最重要的,发动群众,打击顽固的地主士绅势力!没收他们超过标准的土地,清算血债!记住,土地超过五十亩,放过三分利以上高利贷的,一律不予承认,地契、借据作废!这是给穷苦人卸下枷锁!”
“第三,组建民兵!光靠我们主力部队不行,要帮助地方建立自己的武装,剿灭土匪,维护治安,保护新政权的根基!”
“第四,保护经济秩序!尤其是要确保‘盐业银行’的货币兑换点安全,保证‘供销合作总社’的物资专卖点不受冲击,严厉打击囤积居奇、非法倒卖、扰乱市场的行为!谁破坏我们的金融和物资体系,谁就是革命的敌人!”
“第五,移风易俗,净化社会!严厉禁绝黄、赌、毒!尤其是鸦片烟馆,发现一个,取缔一个,贩卖者严惩不贷!我们要的是一支健康的、有战斗力的劳动大军,不是一群‘东亚病夫’!”
“第六,鼓励生产!保护一切正当的工商业,无论是洋务工厂还是民间手工业,只要有利于民生、不违禁,都鼓励发展,帮助百姓发家致富。xxnyd.c=omdasuanw`ang.|n*et但是,”
陈明俊语气加重,“如果他们的经营,和咱们‘供销公司’的专卖商品严重冲突,比如私盐、粮食、棉花、布匹等,那对不起,必须规劝其转型或关门!大局为重!”
这一套条理分明、内容具体得惊人的“施政纲要”,让包括陈启明在内的所有人都听得有些发懵。这不仅仅是打仗,这分明是要彻底重塑整个社会运行规则!
陈明俊看出了他们的疑惑,解释道:“为什么选你们?原因不复杂!我们北方的干部同志,很多听不懂湖北话,不了解本地风土人情,两眼一抹黑,开展工作困难重重。
大帅说了,‘南方的事,要尽可能用南方解决过问题的人’。你们是湖北人,熟悉本地情况,只要真心转向革命,就是宝贵的力量!
技术兵种的,比如炮手、工兵、电报员,部队留下了;你们这些步兵,仗打得不怎么样……嗯,反正现在是和平建设时期,更需要你们的本地经验和……重新学习的劲头!”
他目光扫过陈启明:“尤其是你,陈启明,有文化,脑子清楚,虽然出身……但能认识到旧社会的罪恶,这就是进步!好好干,在地方上一样能立功!”
陈启明心里五味杂陈。x^xi&an+gs=hu.co=m他明白,自己这些人,某种意义上既是“可用之力”,也是需要被“改造”和“观察”的对象。
把他们放到基层,既解决了北方干部不熟悉情况的难题,也让他们在繁重复杂的实际工作中彻底与旧身份割裂,同时还是在第一线考验他们的忠诚与能力。周大帅这一手,可谓一举数得,既务实又高明。
“另外,”陈明俊补充道,“分配有原则!鄂北本地籍贯的,原则上分配到鄂北工作队,但不会分到你们自己的家乡本县本乡,这是避嫌,也是防止旧关系干扰工作。其他地方,比如湖南籍的弟兄,继续留营学习,等待下一步安排。”
很快,名单念完,两百多名原鄂军人员被编入了“襄阳大队”。陈启明、赵大柱、李石头分在了一个小组。赵大柱是襄阳东北边唐县人,李石头是南边荆门人,陈启明则是武昌府人,恰好都符合“鄂北工作但非本乡”的原则。
几天后,一支风尘仆仆的队伍开进了襄阳城。这就是“两湖支队襄阳大队”,除了河南革命军一个营,主体是从东北、河南、河北、山西以及已经稳定的山东、淮海地区抽调的干部,加起来有一千多人。
他们大多穿着半新不旧的灰色或蓝色制服,背着行李卷,挎着公文包或驳壳枪,虽然旅途劳顿,但看起来神采奕奕,当然了,这也不奇怪,这些人最差的就是乡长和局长,虽然只是初级官员,但也是官……
在襄阳原知府衙门,现革命军襄阳临时行政公署的大院里,全体人员集结。站在台阶上的,是一位四十多岁、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子的汉子。
他穿着与其他干部款式相同但质地似乎更好些的藏蓝色中山装,没戴帽子,头发剃得很短,根根直立,一双眼睛不大,却精光四射,顾盼之间自带一股剽悍之气。他便是新任襄阳市长,襄阳大队的最高领导——冯德麟。
冯德麟的名号,在队伍里早已经悄悄流传。据说此人早年真是关外胡子出身,俄国入侵那会,他拉起了一只队伍,连大炮都有,老毛子卖金砂都要缴纳保护费。
革命兴起时,他审时度势,带着队伍投奔了周鼎甲,成为了巡防营统领,负责打土匪,因其熟悉江湖绿林手段,剿匪得力,在关内战役后被派到淮海省担任公安
厅副厅长,专门负责清剿残匪和反动会道门,干得风生水起,手段狠辣,成效卓著。
不知周鼎甲是看中了他这股子“匪气”能镇住湖北复杂的局面,还是确有治理之才,竟然破格点将,将他放到了襄阳市长这个至关重要的位置上。
冯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