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的电文和报纸,苍老的脸上神色复杂。zxsw8.c%om
“香帅,周大帅这份通电,可谓石破天惊啊。” 梁敦彦感叹,“学生商民,多为之鼓舞。然反对、忧虑之声亦不小。尤其是城内一些原本就……”
他没有说完,但张之洞明白。武昌城内,那些曾激烈反对和谈、鼓吹依靠英国抵抗的士绅残余势力,此刻正上演着一幕幕滑稽而可悲的悲喜剧。
在一处深宅大院的密室中,几个舍不得家业留下的前清遗老、豪绅正聚在一起,神情各异,“哈哈!周鼎甲自寻死路!竟敢如此挑衅大英帝国!
收回租界?检查商船?监管海关?他以为他是谁?当年对十三国宣战老佛爷都不敢如此!英国人定会兴兵问罪!他的好日子到头了!”
一个头发花白、曾是候补道台的老者拍着桌子,脸上露出病态的兴奋红晕,仿佛已经看到了英国舰队炮轰天津、周鼎甲兵败身死的场景。
“正是!洋人尤其是英国人,最重实际利益。us^ip$m@ax.%com海关、长江,那是他们的命根子!周鼎甲这是虎口拔牙,英国人岂能容他?我等只需静待时日,或许……或许还有复起之机?” 另一个地主附和道,眼中闪烁着希冀的光芒。
但也有人愁眉苦脸:“静待?如何静待?眼下革命军已完全控制三镇,咱们被监视得紧,动弹不得。就算英国人打来,万一革命军败退前,先拿我等这些‘内应’开刀,如何是好?”
更有人心态扭曲,咬牙切齿:“打!让他们打!洋鬼子和北寇,都不是好东西!最好同归于尽!这世道,毁了吧!都毁了吧!”
而此时的南京大总统府,袁世凯已经反复看了好几遍通电,下首坐着他的心腹谋士和将领,如杨士琦、冯国璋、唐绍仪等人,个个面色严肃。
良久,袁世凯将抄件轻轻放在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打破了沉默:“周鼎甲这小子……胆子是真肥啊。dakaita.com直接对着日不落帝国,亮刀子,划红线。这份通电,比他打下襄阳、收回汉口,更让老夫……震惊。”
“大总统,” 杨士琦是袁世凯的首席智囊,精通洋务和国际情势,“周鼎甲通电所列三条,皆直指英国在华根本。
收回汉口租界,是拔除据点;宣称不承认长江航行权、要求军舰报备,是挑战其炮舰政策;监管海关、税款自存,更是要截断其财路和控制中国财政的魔爪。步步为营,招招致命!
看来,他在北方这一年多,闷声发展,购买军火,整合资源,就是为了今日这雷霆一击,不仅要统一中国,更要一举挣脱最大的那条锁链!”
唐绍仪有些不理解,“可他就不怕英国人恼羞成怒,调集远东舰队,封锁渤海、黄海,甚至炮击大沽口?他的海军那几条船,可挡不住英国人的主力舰。”
冯国璋接口道:“封锁?英国人的舰队厉害不假,但周鼎甲的地盘现在可不小。从关外到中原,再到两湖,纵深广阔,资源丰富。封锁沿海,或许能影响他的外贸,但未必能立刻掐死他。况且,他敢这么做,想必有所依仗。”
“依仗?” 袁世凯抬起眼皮,“你们说说,他依仗什么?”
杨士琦道:“依仗之一,是国内民心。通电内容,颇能激发民族情绪,赢得众多痛恨列强、渴望国家自强的民众支持。民心可用,则内部稳固。”
“其二,” 他顿了顿,“在于列强并非铁板一块。英国人独霸中国利益已久,德、法、俄、美、日,哪个不是眼红心热?尤其是德国,与英国在欧洲争夺霸权日趋激烈。
周鼎甲在北方与德国合作紧密,青岛租借地更是德国在远东的据点。若英国大举对周用兵,德国会坐视英国势力进一步扩张、甚至独占中国北方吗?恐怕不会。”
袁世凯微微点头,他浸淫官场、周旋于列强之间数十年,对国际间的勾心斗角自是洞若观火,不过唐绍仪还是不安,“或有可能,但诸位不要忘了,洋人一直讲列强一致……”
就在这时,机要参谋送进来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报,正是周鼎甲发给袁世凯的密电。袁世凯接过,迅速浏览。
电报内容简洁而直接:首先分析了当前欧洲两大阵营逐渐成型的态势,指出英俄在摩洛哥问题上站在法国一边,已与德国尖锐对立。
其次,说明革命政府正在积极争取德国和美国的谅解与支持,以应对英国可能的压力,已经取得了很大的成功。
接着,委婉提出希望袁世凯能利用其控制下的东南港口,继续帮助转运北方革命政府所需的某些“特殊物资”,以打破英国可能实施的封锁。
最后,作为回
报和安抚,承诺在即将正式成立的“中华革命政府国政咨议会议”中,给予袁世凯“副主席”之位(列于张之洞、魏光焘之后),共同“参赞国是”。
电报末尾,周鼎甲还特意加了一句:“天下大势,浩浩汤汤。英国之霸权,已显颓势。中国之新生,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