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票到此寄存,公司代为保管,并可领取面值不等的“爱国购物券”,用于购买国货专柜商品。h|uanxi-angji.!c$om同时,公司宣布,暂停所有新的英货采购,并将库存英货移至后台,不再公开陈列销售。
这一举措,巧妙地顺应了民意,又避免了直接对抗和巨大损失。郭琳爽还私下联络其他华商百货、绸布庄、五金号,倡议组成“国货推广联盟”,共享货源,互相声援。
效果立竿见影。前往“国货专柜”选购的人流络绎不绝,许多市民以购买和使用国货为荣。而“英货寄存处”也收到了一些“觉悟了”的市民送来的英国花布、洋皂等物,虽然数量不多,但象征意义巨大。
永安公司的声誉不降反升,被誉为“爱国商家”。其他华商纷纷效仿,一时间,“国货”成为上海消费市场最时髦、最政治正确的选择。英国商品的销售渠道,在零售端被迅速堵塞。
而在抵制运动的高潮中,不仅是大公司和码头工人,中小商人和普通市民也被广泛动员起来,展现出惊人的创造力和坚决性。lk#y^u=edu.-com
“老介福”是上海一家老字号绸缎庄,老板姓周,是个精明的生意人。以往,他的店里也卖部分英国进口的洋绸和毛料,利润不错。抵制运动开始后,他敏锐地察觉到风向,立刻行动。
他不仅将所有英货下架封存,还找来手艺最好的裁缝师傅,用上等的杭纺、湖绉、苏缎,精心模仿甚至改良英国流行款式,制作成旗袍、长衫、西装。他在店门口挂出巨大横幅:“完全国货,比洋货更靓!支持国货,就是支持中国!”
同时,他联合附近几条街的绸布店、成衣铺,组成“南市国货绸布同业会”,约定统一不进不卖英货,互相调剂国货货源,并组织学徒和店员上街宣传。
周老板还让自己读过新学的儿子,撰写通俗易懂的传单,说明英国封锁如何危害民族工业,购买国货如何利国利己。xiaoshuocms.o+rg这些传单在茶馆、澡堂、弄堂口广泛散发。
甚至连市井小民也参与进来。家庭主妇们相约不去卖英国面粉、白糖的洋货店,转而光顾本地粮栈和南货店。茶馆酒楼的老板,宣布不再供应英国香烟和啤酒。
学生们组织纠察队,在商业区巡视,发现商店橱窗还有英货陈列,便上前劝谕,或贴上“不爱国”的标签。一种“抵制英货为荣,使用英货为耻”的社会氛围,在上海迅速形成并不断强化。
当上海等南方口岸的抵制运动如火如荼时,北方,在革命政府控制下的天津、营口等海关,另一场直接针对英国行政特权的“攻坚战”也同步打响。
天津海关,曾是英国控制中国财政的重要象征。高级职位如税务司、副税务司、各口主管,多为英国人把持,他们待遇优厚,地位超然,掌握着关税征收、货物查验、港口管理的大权,某种意义上是一个“国中之国”。
周鼎甲的命令下达后,革命政府财政部副部长李宏龄亲自坐镇天津。他并没有大张旗鼓地宣布“驱逐”,而是以“革命政府海关机构改革与效能评估”为名,召集全体外籍职员开会。
会议上,署长面无表情地念了一份名单:“根据近期工作考核及革命政府对海关职员的新标准(包括对中国语言的掌握、对革命政府政策的理解、工作效率、廉洁程度等),以下职员未能达到要求,现决定予以辞退。即日起办理交接手续。”
名单上的第一个名字,就是天津海关税务司,紧接着是负责货物查验、船舶管理、会计审计等关键部门的七八名英国高级帮办。
会场一片哗然。被念到名字的英国官员目瞪口呆,继而愤怒抗议。“这是污蔑!政治迫害!”
“我要向朱尔典公使抗议!这是破坏条约!”
“你们无权这样做!海关是国际共管的!”
署长只是冷冷地抬了抬手,示意卫兵维持秩序:“辞退决定已经做出,不可更改,账目审核后,各位的薪金和补偿会按照合同结算。交接期间,请配合华员同事工作。任何阻挠、破坏交接或散布不当言论的行为,将依法处理。”
会议结束后,这些被辞退的英国官员发现,他们的办公室钥匙已被更换,文件柜被贴上封条等待核查,平时毕恭毕敬的华员下属们,此刻都面无表情地执行着新署长的命令。
当他们气急败坏地冲出海关大楼,发现门口已经聚集了一些闻讯赶来的学生和市民,举着“收回海关主权!”“驱逐帝国主义把持者!”的标语,对着他们发出嘘声。
与此同时,一队约三十人的天津警察,穿着笔挺的黑色新式警服
,臂章鲜明,在一个名叫赵铁生的警官带领下,出现在英租界与华界交接的栅栏口。
与他们同行的,还有整整两个营全副武装但未打出旗帜的革命军士兵,静静停在几十米外,机枪蒙着帆布,但威慑意味不言自明。
英租界巡捕房的印度巡捕拦住了他们,用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