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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务运动几十年,“师夷长技以制夷”,求的不就是国家的承认与平等吗?可换来的多是轻视与欺辱。如今……德国承认了!一个欧洲顶级列强,承认了这个崭新的、由眼前这个年轻人领导的中国!
他猛地推开椅子,踉跄两步,对着周鼎甲,就要行跪拜大礼,喉咙哽咽着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鼎帅……不,大帅!老朽……老朽……”
周鼎甲早已抢步上前,一把托住张之洞的双臂,不容他跪下。周鼎甲的手坚定有力,眼神清澈而郑重:“香帅!万万不可!”
他环视众人,声音清晰而充满力量:“时代变了!香帅,魏老,诸位!我们推翻帝制,要建立的是一个新中国!
在这个新中国里,没有天生的主子,也没有命定的奴才。哪怕未来,因缘际会,历史将我推至高位,哪怕天下人尊我一声‘皇帝’——”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那也必须是中国人民的皇帝!是代表这个国家、这个民族整体利益的象征,是必须以身作则、服务人民的公仆!我与你们,与四万万同胞,在人格和国格上,生而平等!”
“我们要建立的新国家,最终要实现的是天下为公,选贤与能的大同社会理想。3ye_wu.c&om古人追求‘垂拱而治’,那是明君不妄为,任用贤能治理天下。今天,这叫君主立宪,是同样的道理——国家的主权在民,治权在能者,君主是国家的象征与稳定器。
现在是军政时期,非常之时需行非常之法,我不得不集中权力以应对危局。但我向诸位保证,也向全国人民宣告:待天下底定,国家走上正轨,宪政之途必将一步步开启!我们绝不能走回封建专制、家天下的老路,那是死路,是不归路!”
张之洞、魏光焘这些旧时代精英的心中和周鼎甲身边人对视了一样,他们听出了周鼎甲话语中的真诚,至少此刻显得无比真诚,也看到了其中蕴含的对他们自身阶层未来出路的某种安排——一个立宪的、尊重精英治理的框架。s%yw&book.c~om
张之洞被周鼎甲扶着重新坐下,心绪激荡难平,但思维依旧敏锐。他抹了抹眼角,忽然想到另一个关键问题,那是关乎天下读书人、也是关乎他们这些士绅家族未来根基的大事。
“大帅远见卓识,老朽拜服。只是……”张之洞斟酌着词句,“这科举取士之制,虽有其弊,然确为千百年来选拔人才、沟通朝野、使寒门有上升之阶的重要法度。
若骤然全废,人才选拔何以为继?天下读书人之心,又何以安顿?老夫并非要复旧制,实是担忧……”
周鼎甲笑了,这次的笑容显得成竹在胸。“香帅所虑极是。科举的精神——公平选拔人才——不能丢。但旧科举的内容和形式,必须彻底革命。”
他坐回主位,娓娓道来:“我早有筹划。待天下稍安,首要之务便是普及基础教育。国家要立法,规定适龄儿童无论男女、贫富,皆需入学接受数年国民教育。在此基础上,建立完整的中学、大学、专科技术学校体系。”
“新时代的‘科举’,就是中考、高考!通过统一、公平的考试,选拔优秀学子进入更高学府深造。大学培养通才与研究人才,中专、技校培养专门技术人才。
各级政府、各类企业、研究机构,皆从此中选拔任用人才。并且,要打破‘官’与‘吏’的界限,官吏一体,皆需经过考试选拔和专业培训,凭能力与政绩升迁。”
张之洞和魏光焘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这依然是考试,依然是凭学问能力晋身,虽然所学内容从四书五经变成了格致之学、政法经济,但“学而优则仕”的通道还在,而且似乎更广阔了——不止是做官,还能进入新兴的工商业、教育、科技领域成为精英。
周鼎甲继续道:“当然,对于顶尖的、天赋异禀的人才,国家更要给予特殊通道。未来的重点大学,会设立特别选拔机制。
其中的佼佼者,可以进入……大元帅府担任秘书,接受一段时间的重点培养和历练,然后派往地方或关键部门,从实践中快速成长。
这类似于过去的‘庶吉士’,但培养内容和目标,将是符合新时代需求的治国理政、科技兴邦之才。”
听到这里,张之洞终于眉开眼笑,心中一块大石落地。魏光焘也捋着胡须,频频点头。
土地是被强制没收,传统的佃租经济模式是被打破了,孔家也被抄了,八股文也不再考试了,
但是,只要读书、考试、做官的上升通道还在,甚至更加宽广和现代化,他们这些士绅家族,就能凭借其长期以来在文化教育上的
积累、在地方上的影响力、以及相对充裕的财力,让子孙在新的教育体系中占据优势,从而转型为新的知识精英、技术官僚或实业阶层。
洋务他们搞过,知道办实业、兴学堂也能带来巨大的声望和利益。如今看来,丢了土地,或许反而能逼着家族转向更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