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中在石鼓寨前的大坪上。hongt$e*o%wd#.com
陈旅长亲自宣读判决:“黄天霸及其党羽,聚众顽抗,杀害义民,罪大恶极!现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砰!砰!砰!砰——!” 排枪声震彻山谷,如同为这个血腥的旧时代敲响了最后一声丧钟。黄氏家族在石门的百年基业,在一夜之间,人头滚滚,烟消云散。那面曾经高悬的“忠义旗”,在烈火中化为飞灰。
革命军迅速在石鼓寨废墟旁成立新的乡公所,开始将黄家霸占的田地山林,清算分配给无地少地的农民。石鼓台下流淌的血,似乎被新翻耕土地的泥土气息所覆盖。
而在湘东门户浏阳县,也是谭嗣同的老家,此地交通便利,商业发达,但也是高利贷盘剥最为严重的地区之一。
盘踞在此的刘氏家族团练,在听闻革命军逼近时,未做大规模抵抗,其头目便带着细软提前逃之夭夭,只留下部分被蒙蔽的团丁和大量来不及转移的债务账本。j%jwxc^.in_fo
革命军入城后,立刻接管了刘家最大的钱庄——源丰号。在源丰号那高大阴森的库房里,革命军的政工干部和农会代表们看到了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一排排厚重的樟木箱被打开,里面装的不是金银,而是堆积如山的借据、地契抵押文书!
密密麻麻的名字,触目惊心的利息,一笔笔都浸透着贫苦百姓的血泪。有的借据因为年代久远,纸张已经发黄变脆,但上面的数字依然如同噬人的猛兽。
“我的天哪……这得害了多少人家破人亡!”
“烧了它们!”革命军进驻浏阳的指挥员,一位姓张的营长,斩钉截铁地下令,“不能让这些吃人的东西,再留在这片土地上!”
革命军迅速在浏阳县城中心的状元坊广场上,举行了盛大的焚烧仪式。无数得到消息的贫苦农民、小商贩、手工业者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将一口口装满借据、抵押文书、卖身契的大箱子抬到广场中央,浇上火油。ka@kax^sw^.c*om
张团长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对着下面黑压压、群情激奋的人群,声如洪钟:“父老乡亲们!革命军来了!
周大帅有令:从今天起,在革命军治理的地方,所有高利贷,一律废除!所有凭借高利贷强取豪夺的土地、房产,一律无效!从今往后,任何人不得再以任何形式进行高利贷剥削!违令者,严惩不贷!”
话音未落,他拿起一支火把,奋力掷向堆积如山的借据文书。
“轰——!” 烈焰瞬间腾空而起!
炽热的火光映红了所有人的脸庞,无数象征压迫与苦难的名字、数字在火焰中扭曲、卷曲、化为灰烬!
“烧得好!”
“周大帅万岁!”
“革命军万岁!”
人群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许多人喜极而泣,跪地叩拜。他们知道,压在自己乃至祖祖辈辈身上那座沉重的大山,被这熊熊烈火焚毁了!那高耸的利息滚成的债务枷锁,终于被彻底斩断!
焚烧的余烬尚未冷却,张团长紧接着宣布了另一项激动人心的政策:“乡亲们!革命的胜利,要靠大家共同奋斗!
经我们查实,刘家等顽抗士绅的土地、山林、渔塘,皆属非法掠夺!现宣布:所有参与清算地主、积极支持农会工作的贫雇农、积极分子,按功劳大小和家庭人口,优先分得土地!”
张团长话锋一转,声音依旧洪亮,“我国地少人多,土地终为国家根本,大帅有令:除已分配给积极分子的土地外,其余没收之田产,一律收归国有!由国家统一管理,租赁给无地少地农民耕种!”
人群顿时安静下来,许多人脸上露出疑惑和担忧。收归国有?那岂不是又要给官府交租?官府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大家不用担心!”张团长显然预料到了这一点,他提高了声音,“大帅深知民苦!特此昭告天下:凡租种革命政府之国有土地者,一律实行减租减息!
即所有官府地租,最高地租额不得超过土地正产物的三成五,农民战前所欠的旧债,如属于欠恶霸地主的高利贷,一律废除,其余借贷按年利一分,一本一利清理,利息超过原本停利还本,超过2倍本利停付。
若是参加革命军或地方民兵,立下战功,不仅可以有爵位,可以做官分配国有土地!若是不幸受伤或者牺牲,也有抚恤土地!”
“只征收三成五的地租?利息只有一成?”
“天哪!那不是比过去给地主交租少了一大截?”
“当兵还有土地分?”
“是真的吗?大帅金口玉言啊!”
短暂
的寂静后,更猛烈的欢呼声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广场!此时地主地租都在50%以上,官地只需要缴纳三成五,这意味着他们租种同样的土地,每年要少30%!
这省下的就是活命的口粮,是孩子上学的希望,是能添件新衣服的可能!这实实在在的、看得见摸得着的好处,比一万句口号都更打动人心!
而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