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冷酷得令人窒息。wa_nben+.+inf-o
在衡州,几家大商户搞“囤积居奇”,企图趁新政权立足未稳、物资匮乏之际哄抬物价,扰乱市场。这些商户都曾是地方“维新派”,与唐才常早年甚至有交往。有人写信向唐才常求情,希望念及旧日“开通风气”之功,网开一面。
唐才常的回复只有冰冷的四个大字,写在盖着省政府大印的信笺上:“国法难容!” 随即,省政府直接动用军警,强行查抄其所有囤积货物,公开平价抛售。
带头商户被没收全部产业,判刑五年,押往矿场强制劳动。其余附从者,一律处以重罚,并吊销营业执照。曾经“维新”的标签,在冷酷的国家机器面前,一文不值。整个衡州商界为之股栗,再无人敢兴风作浪。
唐才常的铁腕政策,最惊人的地方,在于它彻底打破了旧社会“刑不上大夫”、“情大于法”的惯例。
没有“世家”,没有“人情”,没有“宽宥”,只有“革命秩序”这唯一的铁律。kans=h+uap+p.=n*e$t而一堆年青的“湖南维新派”们,在其手上,褪去了“开明士绅”的温情外衣,彻底蜕变为为革命新秩序开路的、效率惊人的“清道夫”与“奠基人”!
湘中谭氏,就出了一个“叛逆者”——谭兆麟,他是唐才常的一个远房堂侄,深受激进思想影响,是个坚定的新派革命青年。
当唐才常刚被任命为省长的消息传来,谭氏宗族内的长老们曾暗自欣喜:朝中有人了!虽然清算很严,但本家出的省长,总该给族里留点情面吧?他们甚至派人秘密携带重礼,想通过唐才常的家人疏通关系,试图保留部分核心田产和祠堂。
正当族老们窃喜时,谭兆麟提着一桶煤油,在全体族人惊恐的注视下,大步闯入谭氏祠堂!他无视先祖牌位下族老们惊怒的呵斥,猛地将煤油泼洒在供奉着数百年家族历史的整排族谱木柜上!
“兆麟!你疯了!你要干什么!” 老族长颤抖着指着他的鼻子。ka_ye-$ge.@com “干什么?”
谭兆麟眼中燃烧着决绝的火焰,声音冰冷彻骨,“跟你们,跟这吃人的旧家族,彻底决裂! ”
“哧啦!” 火柴划过,爆起一团火光。他毫不犹豫地将燃烧的火柴扔向那浇透煤油的族谱木柜!
“不——!” 族老们的惊呼伴随着烈焰腾空而起!
熊熊火光瞬间吞噬了那记载着谭氏家族荣耀与秩序、也记载着无数族人被压迫、被牺牲的“历史”。
谭兆麟没有丝毫犹豫,决然转身,迎着火光与烟尘,走出了这象征家族核心的祠堂,头也不回地加入了省政府“肃反工作队”,然后第一个拿谭氏宗族开刀!
湘南永州,沈氏家族在地方以“开明维新”著称。大哥沈宗翰是当地颇有名望的乡绅,早年也支持过兴学堂、办实业,是公认的“维新派”。弟弟沈宗彦则思想激进,是坚定的革命党人,如今在湘北政府担任县长,主抓土地改革。
当省府的强制清算和土地分配政策如风暴般席卷而来时,沈宗翰坐不住了。他虽自认“开明”,但要没收祖传的数百亩良田,还要上缴这些年积累的浮财,他无论如何无法接受。
他找到弟弟沈宗彦,希望能利用这层“特殊关系”,让自家只上缴一部分田产,核心的“祖田”得以保留,或者象征性分一点给族里的穷亲戚糊弄过去。
“宗彦,我们是亲兄弟啊!沈家这点基业,是祖宗几代人攒下来的!不能在我辈手上就败光了!
你在大帅手下做事,跟上面通融一下,网开一面,我们沈家自愿交出一半产业支持革命!祖田和祠堂祖屋,总得留下来吧?我也算个维新派,不至于跟那些顽固派一个待遇吧?” 沈宗翰苦苦哀求,甚至带着一丝幻想中的优越感。
沈宗彦看着这位血缘至亲的兄长,看着他眼中那种根深蒂固的、对土地私有的执着和对阶层尊严的维护,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穿透骨髓的冰冷与失望。
“大哥,你以为这还是十年前喊喊‘维新’口号就能应付过去的时候吗?你以为一句‘开明’,就能让革命的刀锋绕开你吗?革命,革的就是土地!革的就是我们这些靠祖宗余荫、靠盘剥农人维持体面的寄生虫阶层!
什么叫‘自愿交出一半’? 你以为这是施舍?是交易?不!这是彻底剥夺! 是拿回本就属于耕种者的东西!至于所谓‘维新派’? ”
“那是旧世界末日的‘回光返照’!是欺骗自己、麻痹别人的遮羞布! 在革命的新世界里,地主就是地主,反动就是反动! 没有‘开明’地主!只有被
消灭的地主阶级! 大哥,你还在做春秋大梦! ”
他猛地拉开抽屉,取出一份盖着鲜红大印的省政府文件,“这是省府强制分配令! 针对沈氏宗族所有产业!我亲自做的申请!
明天,县府工作队就会进驻!请你立即回去,通知所有族人,收拾好个人衣物细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