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伤疤——平壤-元山封锁线,日军称之为“蜂腰部防线”。x~xssyq.c@o=m
这道防线并非战壕相连的直线,而是一串以关键城镇和交通节点为坚硬骨节,以无数碉堡、铁丝网、雷区、炮位和巡逻队为筋肉的锁链。
它西起日本海陆军经营好几年、已如刺猬般布满工事的平壤,沿着大同江谷地东进,扼守顺川这个铁路公路交汇的十字路口,然后钻进妙香山脉与赴战岭山脉夹峙的险峻通道,在成川这个“一夫当关”的山隘门户建立核心要塞,再经高原上的阳德,最终抵达东海岸的天然良港元山。直线不过一百七十公里,实际需要布防的蜿蜒起伏战线却超过两百五十公里。
为了撑起这条沉重的锁链,东京大本营砸下了血本,整整十个师团——包括最精锐的第二、第五、第六、第七师团,以及久经朝鲜战火考验的第三、第四、第八、第十、十三、十五、十六等师团,火炮超过一千门,机枪数以千计。
日军意图很明显,以这道用巨量人力物力堆积的“现代长城”,彻底锁死朝鲜北部中国革命军与中南部游击区之间的联系,将革命军主力隔绝在清川江以北,然后从容肃清南方的“匪患”。z_haox|s_.net
然而,这条看似固若金汤的防线,有一个致命的、流淌着脓血的弱点——它的“血管”太脆弱,太长,且暴露在无尽的仇恨之中。
从平壤到顺川,再到成川、阳德、元山,漫长的补给线蜿蜒在丘陵和山谷间。除了少数铁路段,大部分依赖骡马大车和苦力的双脚。
每一天,每一夜,在这条“血管”沿途的密林、山坳、村庄废墟中,无数双属于朝鲜义军和中国革命军游击小队的眼睛,在冷冷地注视着。他们像最耐心的猎手,又像无处不在的幽灵。
日军的运输队,无论规模大小,几乎从未有过完全平安的行程。一声冷枪,一个猝然爆炸的地雷,一次从悬崖上滚落的巨石,就能让整支队伍陷入混乱。xiao=shu&oguai.$net
游击队员们战术灵活,打了就跑,专挑护卫薄弱处下手,运粮车被焚,弹药车被炸,桥梁被毁,电话线被割。
日军不得不派出大量兵力沿途护卫,设立密密麻麻的岗哨和检查站,但防不胜防。漫长的交通线成了无底洞,吞噬着日军的兵力和物资,更吞噬着士气和时间。
更让日军头疼的是“人心”,封锁线以南的朝鲜百姓,在日军“集团部落”政策和残酷清剿的高压下,表面上顺从,但仇恨的火焰在地下奔流。游击队总能得到食物、情报和隐蔽处的接应。
日军如同坐在火山口上,明明拥有绝对的火力和兵力优势,却感觉四面八方都是敌人,得不到片刻安宁。
过去两年,为了维持这条防线和肃清后方,日军付出了接近三十万人的惨重代价,但凭借着严酷的军纪,他们终究是撑住了,并在去年冬季到今年年初的一场大规模“铁壁合围”中,给予南方的革命军游击队和朝鲜义军沉重打击,初步巩固了中南部的控制。
现在,拿着英国人的贷款,揣着东京“必须有所作为”的严令,也带着一丝摆脱被动僵局的希望,日本驻朝鲜军决心挥出他的拳头,发动熙川战役。
目标是拔掉清川江上游这个中朝联军重要的物资中转枢纽,进一步压缩江北中国军的活动空间,并伺机重创其一部,夺取朝鲜战场的主动权。
他精心策划了这场“黑虎掏心”:下游佯攻吸引注意,上游兵分三路,奇袭熙川,同时抢占狼林山关键隘口,意图一举截断南北联系,他并不知道,或者说,他低估了对手的韧性和同样在滋长的进攻欲望。
在北岸,革命军朝鲜前敌总指挥部内,正在召开一次作战会议,总指挥张虎威告诉手下的将军们,1906-1907年国内冬春攻势已经完成,两湖和陕西落入革命军手中,新一轮攻势要放到秋冬季节,所以现在轮到朝鲜方面军动手了!
“日本人修了那条龟壳一样的防线,以为就能高枕无忧,把我们憋死?”张虎威提高嗓门说道:“做梦!那条防线看着吓人,实则漏洞百出!漫长的补给线拖住了他们至少三分之一的兵力!南边的同志虽然受了损失,但火种还在,百姓的心还在我们这边!”
他的指挥棒重重地点在沙盘上的顺川-成川一线:“这里!就是这条锁链上相对薄弱的一环!顺川是枢纽,工事坚固,重兵把守,硬啃代价太大,但成川这个山隘门户,东西两面都是高山,看似险要,但山地同样限制了日军大规模部队的展开和互相支援,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我们要做的,是像一把反复锉动的锉刀,选中几
个点,持续不断地攻击、渗透、袭扰!目标很明确:第一,进一步撕裂他们的防线,打开更多、更隐蔽的通道,让南方的同志能喘口气,能得到人员和物资的补充;
第一,消耗日军的有生力量,打击其士气,让他们日夜不宁;
第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