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后代了?这都什么玩意?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知道,很多人不理解,甚至害怕。86$zw_w.com”周鼎甲仿佛看穿了他们的心思,“但我告诉你们,时代已经变了,中国的根基从来不是某个姓氏的家族,或者那么一小撮人,应该是全体国民的共同意志!
而国家的舵手,也不是某个世袭的‘天子’,而是无数革命者组成的中华革命党和中华革命军,是由人民选举产生的议会、对人民负责的政府,皇帝仅仅是国家的象征,他不仅要垂拱而治,更要接受党、军队、议会、国家乃至于广大人民的监督!”
他走到台边,俯瞰着人群:“至于我周鼎甲,如果历史需要,如果人民选择,我可以承担起领导这个国家的责任。
但这个责任,不是来自什么虚无缥缈的‘天命’,也不是来自我个人的野心,更不是什么黄袍加身、三推三让的把戏!”
他的声音激昂起来,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理念宣示:“如果有一天,我需要一个名分来更好地履行职责,那么,这个名分只能是——中国人民共同推举的人民皇帝!它必须经过全国人民的投票认可!
我不是什么‘天子’,不是什么‘真龙’,我只是一个革命者,一个愿意为国家民族奉献一切的公民。xkan$shuwu&.+com我代表的,不是皇亲国戚,不是世袭贵族,而是这个国家新兴的资产阶级、广大的工农群众、一切爱国者的共同利益!
至于我的后人,如果中国人民愿意推举他,他们可以继承我的皇帝位置,但如果他们干得不好,代表不了人民,他们就应该下台,这是属于人民的国家,人民有权力选择国家的代表……”
“这……这是什么?”台下,一个前清翰林出身的议员,颤巍巍地指着台上,对旁边的人低声惊呼,“民选的……皇帝?皇帝还能民选?这……这成何体统?!自古只有天命所归,岂有民选天子?悖逆人伦,悖逆纲常啊!”
旁边一位同样老派的官员脸色惨白,喃喃道:“完了……他这是要……要砸烂一切旧规矩啊……比洪杨还可怕……”
然而,在另一边,各国使节区,却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其中以法国公使最为活跃。xinrc&y.co=m他正兴奋地对身旁的英国公使和几位欧洲记者比划着:“先生们,听到了吗?民选的领袖!人民的皇帝!这太有意思了!这简直就是东方版的‘人民主权’原则!
虽然他用了‘皇帝’这个词,但其内核,难道不正是我们法国大革命的精髓——自由、平等、博爱在政治上的体现吗?
只不过,我们法国最终走向了共和国,而这位周将军,似乎想创造一种独特的、融合了东方传统权威形式和西方民主原则的……‘革命帝制’?上帝,这真是一个惊人的政治实验!”
英国公使叼着烟斗,不置可否地耸耸肩:“更像是一个强权人物为自己的独裁寻找的华丽外衣。不过,他确实聪明,知道完全照搬西方共和制,在中国目前的社会基础上难以推行。‘民选皇帝’,呵,一个自相矛盾但又可能行之有效的折中方案?”
美国记者快速记录着,眼中闪着光:“不管怎样,他正在重新定义这个国家的政治词汇。这本身就是一场革命。”
台上,周鼎甲的演讲还在继续。他再次谈到了“德先生”与“赛先生”的重要性,强调未来国家的发展必须建立在民主决策和科学进步的基础上。
虽然他没有直接引用法国大革命的口号,但其精神内核的相似性,让法国人听得心潮澎湃,颇有一种“文明火种照亮东方”的得意感。
“……所以,不要再用旧时代的眼光来看待今天和未来。”周鼎甲最后总结道,“我们的目标是建立一个强大的、现代的、文明的、人民当家作主的国家。任何与此目标相悖的旧制度、旧思想,都必须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掌声雷动,尤其是来自年轻学生和新派人士的区域,掌声热烈而持久。但在这掌声中,也夹杂着无数茫然、震惊、乃至恐惧的目光。一场思想的惊雷,已经炸响。旧的天空被撕裂,但新的天空该如何描绘,许多人心中一片空白。
集会结束后,周鼎甲在文华殿召集了一次小范围的高层会议,殿内的气氛有些微妙。陈昭常神色如常,他早就了解周鼎甲对帝制的态度,甚至私下讨论过未来政体的几种可能方案。
袁子笃则显得有些心事重重,他支持的“湖湘派”中,有不少人是期望周鼎甲称帝后能论功行赏、恢复部分传统秩序的。
而在场的军人们,倒是对具体名分不太在意,难道人民还敢不投大帅的票?只要大帅掌权、军队地位有
保障就行,什么人民皇帝,革命皇帝,他们不懂,他们要的是大帅做皇帝,他们成为国家的贵族,可以坐江山……
“大帅今日一席话,振聋发聩啊。”陈昭常率先开口,语气平静,“只是,怕是要让不少心存幻想的人,彻夜难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