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入,相反封堵海关,损失最大的反而是我们!”
“该死的!”
“就算我们做这些事情,有效果,又如何?”印度事务大臣开口,声音冷静,“然后让四亿中国人永远仇视英国?让周鼎甲成为民族英雄,团结所有中国人对抗我们?
更重要的是——”他顿了顿,“如果周鼎甲走投无路,彻底倒向德国怎么办?德国人已经在全力援助他。kans_hupu|.com
如果我们逼得太紧,就是把他彻底推进柏林的怀抱。到时候,我们在远东要面对的可能不是一个半现代化的中国,而是一个得到德国全面武装的中国!”
“现在他和德国人已经走得很近!”
“中国人不傻,他们知道一旦帝国彻底撕破脸,封锁马六甲,德国人的船根本过不来,他们打法国,实际上是向我们要价,告诉我们,他有强大的破坏能力,逼迫我们在远东问题上做出妥协!”
书房里安静下来。00@shu.%ne_t
阿斯奎斯揉了揉眉心:“这就是问题的核心!”
格雷爵士吐出一口烟圈:“首相,我们需要权衡几个事实。第一,周鼎甲确实非常有能力。他在满洲打败了俄国人,现在又迅速攻占了河内。这说明他的军队有战斗力,而且他本人有战略眼光。
而且他还非常年轻,现在只有34岁,他的核心梯队也都比较年青,可以干很多年,这也意味着周鼎甲政权可以维持很长时间。”
“第二,周鼎甲虽然不断挑战帝国核心利益,但并没有彻底撕破脸,而是软硬兼施,不断试探帝国的底线。他对付法国人,也许不是偶然,而是一种信号,证明他有能力破坏印度的安全。”
“第三,德国人和周鼎甲关系越来越密切,一旦两国结盟,德国将获得了一个巨大的原料产地和市场,以及一个在东方牵制英法力量的盟友,这对我们极其不利。”
费希尔皱眉:“所以我们就坐视法国人失败?那其他殖民地怎么看?大英帝国的威望何在?”
“威望?”格雷爵士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老牌外交官的冷酷,“约翰,威望是建立在实力基础上的。52mian^hu_ata-ng.c~om
如果周鼎甲真的能击败法国远征军——哪怕只是让法国陷入一场长期的、痛苦的战争——那就证明了他的实力。到那时,承认一个有实力的政权,不是耻辱,而是现实政治。”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先生们,大英帝国能维持三百年,不是因为我们在每场冲突中都硬碰硬,而是因为我们懂得什么时候该强硬,什么时候该妥协,什么时候该……让盟友去试探水深。”
阿斯奎斯缓缓点头:“爱德华的意思是,让法国人去打这一仗。我们提供有限的支持——比如允许法国舰队使用部分港口设施,在外交上给予声援,但不出动军队,不直接参战。同时,我们继续和周鼎甲方面接触,不断谈判,尽可能维护已有的利益!”
“如果法国人赢了呢?”哈尔丹问。
“那我们就和法国人一起分享胜利果实,要求中国开放更多市场。”格雷爵士毫不犹豫。
“如果法国人输了呢?”
“那我们就承认周鼎甲政府,我们可以说,既然法国人都打不过,证明中国已经是一个需要被平等对待的大国。那么调整一些过时的条约,也是合情合理的。”
费希尔盯着格雷:“所以我们是骑墙派?等结果出来再下注?”
“不,约翰。”阿斯奎斯纠正他,“我们是在维护大英帝国的长远利益。如果周鼎甲真的有实力,和他对抗成本太高。如果他没有,法国人会替我们削弱他。无论如何,我们都不会输。”
他环视众人:“所以,决议如下:第一,公开表态支持法国,谴责中国的‘侵略行为’,但措辞留有回旋余地。第二,允许法国舰队有限使用我们在远东的港口,但不承诺军事协防。第三,加强在缅甸和香港的防御,但避免挑衅。”
“第四,”阿斯奎斯顿了顿,“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密切关注德国的动向。如果德国加大对周鼎甲的援助,我们需要重新评估。但就目前而言……让法国人去打这一仗吧。我们等着看结果。”
决议通过了。
当会议结束,众人离去后,阿斯奎斯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唐宁街昏黄的煤气灯光。
“首相,您担心吗?”私人秘书轻声问。
“担心?”阿斯奎斯苦笑,“我担心的是,我们可能正在见证一个时代的终结。白人帝国可以为所欲为的时代,可能快要结束了。
周鼎甲……他像第一个推倒多米诺骨牌的人
。一旦有人证明帝国是可以被击败的,其他殖民地会怎么想?印度、埃及、南非……”
他摇摇头,没有说下去。
窗外,伦敦的夜雾渐浓。大英帝国这艘巨轮,正在历史的迷雾中谨慎转向。而掌舵者们清楚,这一次,他们不能全靠炮舰和傲慢了。
法国宣战的消息传来,1909年1月25日,北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