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籍巡捕低声说:“头儿,算了吧……外面几千人呢……真要开枪,咱们都得死……”
“砰啷——!”
大门终于被砸开。wa$xsw.com士兵们一拥而入。
法国巡捕们被缴械,押到一边。那些法国文员惊慌失措,有人试图销毁文件,被士兵制止。
赵启明大步走进工部局大厅。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墙上挂着法国总统的肖像,壁炉里的火还在燃烧——一切都那么精致,那么高高在上。
他走到主楼梯前,抬头看着那面从二楼垂下的巨大法国国旗。
“把它扯下来。”
两名士兵爬上楼梯,解开系绳。三色旗滑落,堆在地上。
赵启明用脚尖挑起旗帜,拖到门口,随手扔在台阶下的泥地里。围观的民众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扯得好!”
“扔得好!”
“法国佬滚蛋!”
人群开始向前涌动。x&w~q&xs*.^com有人捡起石头,想砸向大楼的玻璃窗。
“乡亲们!安静!”赵启明站上台阶,高声道,“房子是我们的了!玻璃窗也是我们的了!砸坏了,还得我们自己修!我们要的,是收回这片土地!是挺直腰杆做人!不是发泄!”
他转向士兵:“按名单,查封所有办公室、档案室、金库!所有法籍人员,限两小时内收拾个人物品离开!中国籍雇员,愿意留下的登记,等待重新安排!”
他又对民众说:“租界收回后,这里就是天津的新区!所有街道要重新命名!所有不平等的规定,全部废除!从今天起,站在这里,就是站在中国的土地上!谁也不能再欺负咱们!”
欢呼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更加热烈,更加持久。
一个穿着破棉袄的中年汉子挤到前面,他手里捧着一块用红布包着的木牌。打开一看,是块斑驳的旧招牌,上面用楷书写着“王记剪刀铺”。
“长官!”汉子声音哽咽,“我家铺子原就在这地方!四十年前,法国人扩租界,强征了我家祖传的铺面!我爷爷气死了,我爹带着这块招牌,在租界外开了个小摊子……今天,我把招牌带来了!我想……我想挂回去!就挂在我家原来的地方!”
赵启明看着汉子通红的眼睛,重重点头:“挂!不仅要挂,还要挂得比法国人的招牌更高!不仅要挂回你家的铺子,所有被强占的土地、房产,我们都要一一查清,该还的还,该赔的赔!”
他转身,对着所有士兵和民众,一字一顿:
“今天,我们收回的不仅是一块土地,更是被夺走的尊严!从今往后,在这片土地上,中国人,站着活!”
同样的时刻,不同的城市,同样的历史在重演。52mian^hu_ata-ng.c~om
汉口,法租界江滩,法国领事馆门前,一面刚刚降下的三色旗被士兵扔进江中。围观的码头工人、商人、学生,齐声高唱着《革命军进行曲》,“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进!”
一个曾经在法国洋行做买办的老先生,看着领事馆屋顶升起的红旗,老泪纵横。他对身边的儿子说:“我伺候了法国人三十年,学会了法语,吃惯了西餐,可他们从没把我当人看……今天,终于结束了。”
广州,沙面法租界。
珠江上的船只鸣笛致意。革命军士兵接管了海关大楼。曾经高高在上的法国税务司,现在垂头丧气地站在一旁,看着中国职员兴奋地翻查着账本。
广州湾,西营码头,法国远东舰队的几艘旧炮艇已经提前撤离。码头上,法国殖民官员和商人正在手忙脚乱地装运行李。
一个当地渔民划着小船靠近,对着正在登船的法国人喊道:“喂!还认得我吗?三年前,我就是在这一带打鱼,被你们的炮艇撞翻了船!我弟弟淹死了!你们连停都没停!”
法国人装作没听见,加快脚步。
渔民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有泪:“滚吧!滚回你们的法兰西!这片海,是我们的了!”
接收租界的行动轰轰烈烈,但真正引爆全国怒火的,是另一项同步进行的秘密调查……周鼎甲面前摊开着十几份刚刚冲印出来的照片。
照片上,是密密麻麻的婴儿骸骨——有的装在陶罐里,有的散落在土坑中,有的甚至被发现在教堂地下室的水井里。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连见惯了生死的将领们,看着这些照片,也都面色铁青,一个声音颤抖着问道,“这些……都是从各地天主教堂查出来的?”
负责调查的内务部负责人陈昭常沉重地点头:“天津望海楼教堂地
下室,再次发现幼儿遗骨四十七具,广州石室圣心大教堂,八十多具!
最恐怖的是,通过对武昌花园山一带的突击搜查和发掘,从中挖出婴儿骸骨多达五千多具,足足装满三大棺材,……这还是初步挖掘的。有些教堂的育婴堂记录显示,接收的婴儿数量是发现的几十倍。”
他递上一份报告:“根据幸存的中国修女和杂役的证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