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今天说得很好。7=0*0txt$.c`o*m但也要注意方式,毕竟都是长辈。”
“母亲,我说错了吗?”
“没有错。但有些话,可以委婉一点。”贺氏看着儿子,“治国需要原则,但治家需要人情。你父亲对族人严格要求,是怕他们仗势欺人,败坏他的名声。但私下里,对那些确实困难的,他还是会帮忙的——不是给官做,是给条活路。”
周继业想了想:“我明白了。原则要坚持,但方法可以灵活。”
贺氏欣慰地点头。
那天晚上,周继业在笔记本上写道:“今日回周家庄,见族人百态。有建功立业者,有战死沙场者,有依然贫苦者,亦有想攀附富贵者。
父亲言:天下为公,周家人不能搞特殊。母亲言:原则要坚持,方法要灵活。治家治国,皆需智慧。我当谨记。”
写完,他想起祠堂里那些祖先牌位,想起父亲从一个农家子弟走到今天的艰辛,心中涌起一种沉重的责任感,这个家族,这个国家,将来都要压在他的肩上,他必须快点长大。158txt.c|om
离开周家庄后,周继业母子终于进入天津城,虽然周鼎甲交代要“微服私访”,但天津的官员们早就收到风声,知道主母和少主要来。所以当他们到达天津时,迎接的场面还是相当隆重。
天津市长等一众官员,都在城门外迎接。街道两旁有警察维持秩序,但允许百姓围观,“恭迎主母!恭迎少主!”
官员们行礼如仪。贺氏只能下车,以官方礼节回应。周继业跟在母亲身边,看着那些毕恭毕敬的官员,看着围观的百姓好奇又敬畏的眼神,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权力”二字的分量。
父亲不在场,但父亲的权威无处不在,他们被安排住进原直隶总督衙门——现在改称天津行辕。这里曾经是袁世凯办公的地方,如今装饰一新,作为周鼎甲巡视天津时的住处。
接下来三天,贺氏和周继业会见了一拨又一拨的官员、士绅、商人,送礼的人络绎不绝。q!sbxs.c`om丝绸、瓷器、古董、字画……各种各样的礼物堆满了偏厅,贺氏一律婉拒:“大帅有令,不许收礼。各位的心意领了,东西请带回。”
但有些人很会钻空子。
一个盐商送来了“天津特产”——其实是一箱金条,上面盖着一层麻花。
一个工厂主送来“新式机器模型”——模型是纯金打造的。
一个士绅送来了“家传古籍”——书页是纸,但书函是象牙的,还镶着宝石。
贺氏让人一一退回,态度坚决。
但最夸张的,是在第三天,那天下午,天津商会的几个头面人物来拜访。寒暄过后,其中一人说:“主母,少主,咱们天津工商界,为了表达对监国和少主的敬意,特意准备了一份薄礼。”
“不必了……”贺氏正要拒绝。
那人却笑着说:“这份礼物,主母一定要看看。是一辆汽车——美国最新款的福特t型车,敞篷的。咱们想请少主乘坐这辆车,巡视天津城,让百姓们都看看少主的英姿。”
他描述得很美好:少主站在敞篷车上,向道路两旁的百姓挥手致意;百姓们欢呼雀跃,见证未来领袖的风采……
周继业听得有些心动。他毕竟是个少年,想象着那个场面,觉得确实很威风。
但随行的警卫队长——贺氏的弟弟贺彪——立刻站出来,脸色铁青:“胡闹!敞篷车?万一有刺客怎么办?隔着几百米,一支步枪就能要命!”
商会的人愣住了:“这……天津治安很好,不会有刺客……”
“你知道不会?”贺彪怒道,“俄国沙皇怎么死的?就是在公开场合被刺杀的!少主的安全,是头等大事!这种危险的建议,以后不要再提!”
气氛一下子僵住了。
贺氏打了个圆场:“各位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安全问题确实重要。这样吧,汽车我们收下,但巡视就不必了。”
等商会的人走后,贺氏把儿子叫到身边:“继业,你觉得刚才的事怎么样?”
周继业想了想:“舅舅说得对,安全第一。”
“不只是安全。”贺氏严肃地说,“你想想,他们为什么非要让你坐敞篷车巡视?”
“为了……表达敬意?”
“是,但不全是。”贺氏看着儿子,“他们是想把你捧起来,让你喜欢上这种前呼后拥、万人敬仰的感觉。这次是敞篷车,下次是什么?龙袍?皇冠?
等你习惯了这些,就会觉得,当皇帝真好,真威风,然后你慢慢就昏庸了,变成了他们的傀儡,随他们摆布,也与将军们疏
远了,而没有了将军的支持,你又怎么可能坐得稳天下,要知道这些人各个都有土地,和我们家是有仇恨的……”
她顿了顿:“你父亲为什么让你出来微服私访?就是想让你看看真实的世界,而不是被人捧出来的虚幻景象。那些人今天能捧你,明天就能控制你。你要保持清醒。”
周继业恍然大悟:“我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