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面剧烈地向上拱起、颤抖!如同被海底巨兽狠狠撞了一下!
“上帝啊!”
“地震!”
桌上的高脚香槟杯、水晶冰桶、银质餐具如同被无形大手扫过,叮铃哐啷地滚落、撞击、粉碎!巨大的水晶吊灯疯狂地摇摆,灯链发出刺耳的呻吟,细碎的水晶坠饰如同骤雨般噼里啪啦砸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什么?怎么回事?!”梅总督在睡梦中,被惊醒,而这一天的聚会因为时间比较长,时间很晚,布莱克威尔将军并没有返回军营,他直接睡在总督府的客房中。k=an!shuye.`com
他的反应快得多,他几乎是本能地扑向那扇巨大的落地窗,一把推开窗门。眼前的一幕,让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兵瞬间血液凝固,灵魂出窍!
只见维港对岸,东方的夜空被彻底点燃!一个直径数百米的、巨大无比的、翻滚着地狱烈焰的火球和直冲云霄的暗红色火柱占据了整个视野!
膨胀的蘑菇状黑云如同巨兽般吞噬着星空,将天空染成狰狞的血色!那恐怖的橘红色光芒,清晰地映照出将军脸上每一条因惊骇而扭曲的皱纹和骤然放大的瞳孔!
“黄……黄泥涌!”布莱克威尔的声音是变了调的嘶吼,带着难以置信的、彻底的绝望,“上帝……上帝啊!那是我们的……中央军火库!!我们的中央军火库完了!上帝啊!那是我们的心脏!”
就在布莱克威尔瞠目结舌之际,一名通讯兵——下士威尔金斯踉跄着冲了进来,他脸色煞白,军服上沾满尘土,眼神里是纯粹的恐惧和绝望。xh^ulian.com他几乎是扑倒在地,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带着哭腔:
“将军!总督阁下!紧急……紧急军情!深圳河!深圳河全线!!敌人……成千上万!正在强攻!
沙头角、罗湖、落马洲、文锦渡……所有哨所同时报告!炮火……炮火非常猛烈!我们……我们顶不住了!请求……请求紧急增援!!”
“这不可能!”同时那位肥胖的怡和洋行董事也跑了出来,他失声尖叫,“中国人怎么敢?他们疯了吗?进攻香港?这一定是误报!是那些愚蠢的印度兵在放烟花!”
“误报?”布莱克威尔猛地转身,他指着窗外那片依旧在燃烧、将半个天空映成血色的地狱火海,“那黄泥涌呢?!也是烟花吗?!那是我们储存了全港七成弹药的心脏!现在它炸了!炸了!你告诉我这是误报?!”
他的咆哮如同冷水浇头,瞬间让所有质疑和侥幸的念头冻结。ku&a*ikanxsw.co_m恐慌像瘟疫般在衣冠楚楚的人群中蔓延开来。
女人们开始歇斯底里地尖叫、哭泣;商人们面无人色,喃喃自语着“我的货”、“我的船”;几个年老的殖民官捂着胸口,摇摇欲坠。
“安静!都给我安静!”布莱克威尔用尽全身力气怒吼,试图压下这混乱的声浪。他一把揪起瘫在地上的通讯兵威尔金斯:“司令部!立刻给我接通司令部!我要和值班的麦克莱恩少校通话!立刻!”
“将……将军,”威尔金斯的声音带着哭腔,“电话……电话线……爆炸后……全……全断了!备用线路……也……也联系不上!我们……我们用的是……是最后一部……手摇野战电话……才……才接到沙头角……的……的求救……”
“该死!”布莱克威尔狠狠咒骂一声,一把推开通讯兵,“罗伊德!跟我去司令部!快!其他人,留在总督府!总督阁下,请您立刻组织人手,安抚民众,准备……准备应对最坏情况!”
布莱克威尔和同样脸色惨白的罗伊德上校冲出宴会厅,冲下楼梯。当布莱克威尔一行人骑着马风驰电掣般驶向位于中环的驻港英军司令部时,这座帝国在远东的军事神经中枢,已经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灾难性的混乱。
司令部大楼灯火通明,但灯光下晃动的不是冷静参谋的身影,而是如同无头苍蝇般乱撞的士兵和低级军官。刺耳的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却无人能有效接听。走廊里回荡着惊慌失措的呼喊和语无伦次的报告。
“沙头角请求支援!重复!沙头角请求支援!敌人炮火太猛!我们伤亡惨重!”
“落马洲失守!落马洲失守!敌人已突破河岸防线!正向纵深推进!”
“文锦渡方向发现大量敌军!至少一个团!配备重机枪!”
“黄泥涌……黄泥涌彻底完了!火势无法控制!”
“通讯!通讯!所有对外有线线路全部中断!”
布莱克威尔冲进作战指挥室时,看到的景象让他心沉谷底。偌大的指挥室里,只有寥寥几个面色惨白的尉官和士官在值班。
本该坐镇指挥的麦克莱恩少校——今晚的最高值班军官——此刻正焦头烂额地对着一个手摇野战电话咆哮,但电话那头只有一片嘈杂的电流声。巨大的香港及新界沙盘地图前空无一人。墙上挂着的作战态势图一片空白。
“麦克莱恩!”布莱克威尔的声音如同炸雷,“现在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