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重要,但与其他据点距离较远,山路补给不便,是典型的“突出部”。k|s$yxsw.=co-m吴佩孚决定拿它“开刀”,检验战术,提振士气。
攻击前,参战的一个加强连进行了极其周密的准备和演练。吴佩孚亲自参加了最后一次推演,对渗透路线、攻击发起位置、火力掩护点、爆破组突进路线、伤员后送通道乃至撤退时的交替掩护,都反复确认。每一个战士都清楚自己的任务和位置。
攻击在一个黎明前最黑暗、也是日军最为困顿的时刻发起。渗透小组利用夜色和复杂地形,悄无声息地摸掉了外围的岗哨和警报装置。突击队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日军碉堡和掩体前时,大部分敌人还在睡梦之中。
战斗过程短暂而激烈,完全按照预定计划进行。突击队员先投掷手榴弹制造混乱,随后用炸药包和集束手榴弹重点爆破主要火力点,步枪和驳壳枪清扫残敌。整个战斗,从第一声爆炸响起,到最后一个抵抗的日军被消灭,仅用了五分钟!
清点战果:毙伤日军中队长以下62人,俘敌4人,摧毁碉堡三座,掩体数个,缴获轻重机枪两挺,步枪50余支及部分弹药。k@an~shu`l$ao.com而突击队自身,则无一受伤!
“五分钟歼灭战”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33师,甚至传到军部和更后方。官兵们沸腾了!这不仅是一场胜利,更是一种信心的建立:吴师长能打仗, 跟着他,可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干净的胜利!
吴佩孚却异常冷静。他在师部会议上告诫大家:“这只是开始,是‘抓一把’。鬼子吃了亏,肯定会警惕,会反扑,会调整部署。下一步,我们要‘挖一块’,打更有准备、更有规模的歼灭战,而且要准备好打敌人的反扑。”
果然,日军第五师团指挥层被这次干净利落的袭击激怒了。他们认为这是中国军队的挑衅和试探,必须予以严厉反击,夺回失地,挽回颜面。ruw&en~xs-.c=om两天后,日军集结了约两个中队的兵力,在炮火掩护下,向33师的前沿阵地发起了报复性进攻。
这正是吴佩孚预料之中,也是他精心布置的“口袋”。他早在攻击那个支撑点时,就考虑到了日军反扑的可能,并在其可能的进攻路线上,预设了雷区、隐蔽火力点和反斜面的预备队。
日军的进攻,一开始就踏入了死亡陷阱。雷区爆炸,隐蔽的火力点突然开火,预设的炮兵观测员引导师属山炮进行精准打击。日军在雪地里陷入进退维谷的境地。激战半天,丢下数十具尸体,未能前进一步,只得狼狈撤回。
而就在日军注意力被正面反扑战斗吸引时,吴佩孚又派出一支精干的穿插分队,利用山间密林和小路,长途迂回,奇袭了日军防线后方一个相对偏僻、守卫松懈的小型弹药堆积所。
一声巨响,烈焰腾空,囤积于此的数十吨弹药化为乌有,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给日军本已紧张的补给线又撕开了一道血口。
从“抓一把”到“挖一块”,33师在吴佩孚的指挥下,越打越精,越打越活。他们像一群技艺高超的外科医生,用精准而锋利的手术刀,在日军看似坚固的防线上,这里切掉一块腐肉,那里挑断一根筋络。
今天歼灭日军一个巡逻队,明天伏击一支运输队,端掉一个观察哨,炸毁一段桥梁或山路……战果也许每一次都不算惊天动地,但累积起来却触目惊心。日军的伤亡数字和物资消耗,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更可怕的是,这种无处不在、无时不在的威胁,极大地摧残着日军士兵的神经。他们不知道下一个被攻击的会是哪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从雪地里、树林中飞出致命的子弹或爆炸物。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士气在持续的紧张和莫名的损失中不断下滑。
许多前线日军部队,开始从进攻时的骄狂、防御初期的相对稳定,逐渐转向消极保守、龟缩固守,甚至出现了恐慌和厌战的情绪。
就在吴佩孚和他的33师在清川江上游的冰天雪地里,将“零敲碎打”的战术发挥得淋漓尽致,让对面日军第五师团疲于应付、流血不止之时,一场发生在后方的、更突然、更惨烈的打击,如同晴天霹雳,再次震撼了日本朝野,并将前线的消耗战效应放大到了令日本窒息的级别。
1910年2月28日,朝鲜西海岸,平壤外海。。
一艘体型庞大、显得颇为笨重的日本运输船“千代丸”号,正以10节左右的速度,沿着海岸线向北航行。
它的甲板上和船舱里,挤满了刚刚从日本本土补充来的新兵——整整一个步兵联队(欠一个大队)的官兵,约一千二百余人。
这些年轻人大多来自日本农村,脸上还带着离家的彷徨和对战争的模糊恐惧,挤在通风不良、气味浑浊的船舱里,很多人晕船呕吐,状况不佳。
护送“千代丸”的,只有一艘老旧的炮舰“嵯峨”号和一艘更小的武装拖网渔船改装的反潜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