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何必为了一岛与日本死磕?他回道:‘甲午之耻,刻骨铭心!台湾不收回,我等有何面目告慰甲午英烈?有何面目自称革命成功?’这话,听着硬气,但也真是让人忧心啊,仔细想想也不奇怪,他参加过甲午一战,那个时候很年轻,吃了不少亏……”
“朝鲜那边,听说打得也很苦。xggdxs-.com日人固然可恨,但我军损失亦不小,我看周大帅的意思,是想在朝鲜北部设个省,这个地方过去属于中国,汉代皇帝就设置过交趾郡,只是我们不当回事,送给朝鲜人了,现在收回也合情合理。
南边嘛,太远了,鞭长莫及,汉人也没有统治过,不如……就留给日本人经营算了。只要他们归还台湾,中日相安无事,也是好的。”
“印支北部?那地方本就是法国人抢去的!当年冯子材将军镇南关大捷,本可收回,可惜朝廷……唉!现在周大帅派兵打回去,收回来,名正言顺!
这个地方也是中国故地,汉代设置了交趾郡,唐代设置了安南都护府,明代又设置了交趾布政使司,凡是汉人皇帝都要收复交趾,周大帅也不例外!
法国人要是不服气,大可再派远征军来嘛,只怕他们如今要抗衡德国,远东就更顾不上了吧?我看,法国公使贝特洛阁下最近愁眉不展,怕是在为这事头疼……”
这些看似零碎、带有个人感慨的“闲话”,通过那些外国记者和乐于传递消息的商人,如涓涓细流般,迅速汇入各国外交机构的耳朵里。1&33txt^.+co|m
其核心信息被提炼出来:周鼎甲在台湾、朝鲜北部、印支北部问题上立场极其强硬,绝无妥协可能;但在朝鲜中南部,他有妥协空间;他对战争的持续有担忧,但更有决心打到底;他对法国在印支的困境洞若观火。
其次,袁世凯开始有选择地拜访一些关系较为密切的公使,尤其是德国公使哈豪森和英国公使朱尔典,拜访多以私人会晤、茶叙叙旧的方式进行。so*kan@s-hu+.+com
在德国公使馆精致的花厅里,袁世凯向哈豪森“推心置腹”:“公使阁下,贵国对我国援助甚多,周大帅深为感激。
然周大帅之心,贵国想必也清楚,他是要称帝的,若是能够尽复中华故土,称帝也合情合理,台湾、朝鲜北部、印支北部都曾经是中华直辖之地,此三处,事关国本尊严,断无放弃之理。
为此,鼎公是准备流尽最后一滴血的,可虑者,是列强若因此不惜一战,纵使最终我国能胜,也必然元气大伤,恐非贵国所乐见。
贵国居中调停,劳苦功高。在下以为,当务之急,是让英、法、日等国认清现实,接受一个既保住了列强体面,又满足了我国核心诉求的方案。
比如,将朝鲜中南部‘交给’日本,换取其放弃台湾;承认我国对印支北部的主权,换取法国在南部维持统治。
如此,各得其所,体面收场。否则,战端迁延,贵国虽在贸易中获利,但东亚大局糜烂,对贵国欧洲战略恐亦非福音啊。”
哈豪森听得频频点头,袁世凯这番话,既点明了中国的底线不可动摇,又巧妙地将德国的利益绑在了调停成功的战车上,更暗示了如果调停失败,战火扩大,德国也难以独善其身,而且只要中国拿住印支北部,中法矛盾就不可调和……
面对英国公使朱尔典,袁世凯则换了一种更为“推心置腹”且略带“忧虑”的口吻。在朱尔典那间摆满东方古董的书房里, “……朱尔典爵士,你我相识多年,值此多事之秋,有些话,袁某不吐不快。”袁世凯叹了口气,显得忧心忡忡。
“袁大人请讲。”朱尔典不动声色。
“周大帅的意志,想必贵国也感受到了。台湾,那是他的逆鳞,那是一定要拿回来。朝鲜北部,他视之为汉家故土,设省之心已决。
而印支北部,同样是汉家故地,法国人当年强取豪夺,如今他打回来,名正言顺,断无归还之理。这三条,是铁板钉钉,毫无转圜余地。
某种意义上,这直接关系到周大帅的统治合法性,金瓯有缺,必然会被人说长道短,这一点贵国或许没有注意到!”
他顿了顿,观察着朱尔典的反应,见其眉头紧锁,便继续道:“老夫私下也曾劝过,说何必如此强硬?列强颜面何存?日本若真垮了,远东岂非更乱?
可周大帅言道:‘列强颜面?甲午、庚子,我中华颜面何在?日本是条恶犬,打痛了,自然知道谁是主人。至于远东乱局,日本若识相,放弃台湾,安心经营朝鲜中南部,与我通商,便是新秩序之始!
若列强执意要保一个半死不活的日本与我死磕,那便战
!我中华四万万人,耗得起!看看是日本先崩,还是列强的钱包和耐心先耗尽!’”
这番话,袁世凯说得半真半假,将周鼎甲的强硬立场和“耗得起”的决心,以一种近乎“抱怨”的方式传递出来,同时巧妙地将“朝鲜中南部留给日本”这个“让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