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zhong.!c-o|m如果有一天我给不了了,那说明我已经失败了,反对也是应该的。”
这话说得坦荡,让戈尔茨不禁动容。他在欧洲见过太多政客,满口民主自由,实际上只是为了维护自己的权力和利益。而眼前这个人,至少坦诚得可怕。
“而且,”周鼎甲指了指儿子,“这套制度不是我一个人的。等我退休了,继业会继续执行。如果执行得不好,议会可以罢免他——当然,要有充分的理由和程序。”
周继业微微低头:“父亲,我还有很多要学。”
“所以要学。”周鼎甲拍拍儿子的肩,“大使先生,你知道吗?在中国,哪怕是个叫花子,只要有本事,也能当皇帝。朱元璋就是最好的例子。但这也是我统治最大的麻烦——我必须时刻让老百姓满意,否则他们就会把我拉下马。”
他站起身,走到亭边,望着湖面:“‘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这句话不是说说的。j%jwxc^.in_fo英国人搞‘羊吃人’,把农民赶出土地;搞血汗工厂,让工人每天工作十八个小时,睡在绳子上,甚至于一大堆童工,他们怎么做到的?要是我也这么干,骨头早就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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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尔茨沉默,德国虽然也是君主制,但俾斯麦首相早在三十年前就建立了世界上最早的社会保障体系——这正是为了应对社会主义运动的压力。
“所以我赞赏你们德国的社会福利政策。”周鼎甲转过身,“我会竭尽全力在中国推动类似的改革。继业,你也要记住:我们的江山坐得稳不稳,不取决于有多少军队,而取决于老百姓吃不吃得饱、穿不穿得暖、有没有希望。”
“是,父亲。”周继业郑重回答。
戈尔茨看着这对父子,心中感慨万千。在欧洲,王室贵族谈论的都是血统、传统、神圣权利。而这里,这对即将成为皇室的父子,谈论的却是老百姓的温饱和希望。
也许,这就是东方与西方的根本差异。wo@de$sh*uc~h|e*ng.co%m
话题转到国际局势。戈尔茨的神色严肃起来,“元帅阁下,您对欧洲最近的局势有什么看法?”
周鼎甲重新坐下:“你指的是巴尔干战争,还是摩洛哥危机?”
“都有。”戈尔茨说,“摩洛哥危机虽然过去了,但德国和法国的矛盾更深了。而巴尔干……”他叹了口气,“那里现在是个火药桶。”
1911年的第二次摩洛哥危机,德国试图在摩洛哥获得殖民地,结果在英法的联合压力下失败,只获得了法属刚果的一小块土地作为补偿。这对德国是沉重的打击,也加剧了欧洲两大阵营的对立。
而就在1912年3月,第一次巴尔干战争爆发。由俄国支持的巴尔干同盟——塞尔维亚、保加利亚、希腊、黑山——向衰落的奥斯曼帝国宣战。短短几个月,奥斯曼几乎被完全赶出欧洲。根据《伦敦条约》,阿尔巴尼亚独立,奥斯曼失去了百分之八十三的欧洲领土。
“塞尔维亚现在膨胀得很厉害。”戈尔茨说,“他们夺取了马其顿大部分地区,国土面积扩大了一倍,人口增加了百分之五十。现在贝尔格莱德街头到处都在谈论‘大塞尔维亚’,梦想把所有南斯拉夫人统一在一个国家里。”
周鼎甲点头:“这对奥匈帝国是个威胁。”
“正是。”戈尔茨说,“奥匈帝国有大量斯拉夫人口,特别是波斯尼亚-黑塞哥维那,1908年才被吞并。塞尔维亚的民族主义就像野火,随时可能烧过边境。”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沙皇一直以斯拉夫民族的保护者自居,现在塞尔维亚的胜利让俄国在巴尔干的影响力大增。”
周鼎甲听懂了潜台词:“所以德国希望我在远东给俄国制造更多麻烦?”
“不是制造麻烦,而是……加强控制。”戈尔茨斟酌措辞,“外蒙古名义上还在中国版图内,但贵国只有一些警察,黑龙江据说也是如此,如果贵国能加强在这些地区的存在,俄国就不得不分兵远东,减少对巴尔干的投入。”
周鼎甲笑了:“大使先生,你这是要让我当德国的远东战略棋子啊。”
戈尔茨连忙说:“不不,是战略合作伙伴。德国愿意为此提供支持——军事顾问、武器装备、工业贷款,都可以谈。”
周鼎甲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向儿子:“继业,你觉得呢?”
周继业思考片刻,谨慎地说:“父亲,从战略上看,俄国确实是我们北方的长期威胁。趁现在俄国注意力在欧洲,加强我们在外蒙和东北的控制,是明智之举。而且……”他看了戈尔茨一眼,“德国愿
意提供支持,这是机会。”
周鼎甲满意地点头:“说得对。大使先生,我可以答应你,但有几个条件。”
“请讲。”
“鉴于欧洲紧张的形势,我必须扩大各种关键设备的引进,我需要贵国提供更多的授信和更多的技术人员……”
周鼎甲拿出了一份目录,他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