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利于防蚊防虫。shubx@s@.!c`om必须尽快建造更坚固的木屋,赵大川所在的连队,接到了砍伐巨木的任务。
他们选中了营地附近一片高大的硬木林。这种树木密度极高,木质坚硬如铁。“乖乖,这树怕是有十几丈高,两人合抱都抱不过来!”
一个士兵仰头惊叹。“废话少说,动手!”
赵大川抡起沉重的德国造双人锯,然而,真正干起来,才知道有多难,坚硬的木头让锯子进展缓慢,不一会儿就大汗淋漓。林间闷热无比,蚊虫肆虐。更要命的是,这些巨树的根系发达,常常与邻近的树木藤蔓纠缠在一起。
一次,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一棵巨树锯断。树倒下的瞬间,却因为藤蔓牵扯,没有朝预定的方向倒下,而是歪斜着砸向了旁边另一棵大树,引发连锁反应,几棵大树相继倾倒,枝叶断裂声如同雷鸣。
“快跑!”赵大川声嘶力竭地大喊。 大部分人都险险避开,但一个年轻的士兵动作稍慢,被飞溅的粗大树枝扫中,当场吐血倒地。qd&hbs.@com虽经抢救保住了性命,但肋骨断了好几根,内脏也受了损伤,至少半年无法从事重体力劳动。
看着同伴的惨状,看着那横七竖八倒下的巨木,赵大川沉默了。这不仅仅是木头,这是需要用人命去换的安身之所。
他们最终用了更笨重但也更稳妥的方法——先清理周围的小树和藤蔓,再小心地分段砍伐。效率低了,但安全多了。
第一座像样的木屋建成时,全连的人都围了过来,摸着那光滑的木头墙壁,眼眶湿润。这不仅仅是一座房子,这是他们在这片蛮荒之地,建立的第一个坚固的据点。
虽然有德国人提供的资料,但二德子了解得根本不够,为了寻找更适合大规模垦殖的平原、可能存在的矿藏以及了解内陆情况,林文涛派出了数支精干的勘探队,由熟悉热带丛林的南洋华侨向导带领。s+osos!hu!.com
一行人沿着一条大河向上游探索。他们乘坐小艇,携带武器和简易测量工具,深入了未知的雨林腹地。起初还算顺利,两岸是遮天蔽日的雨林,河道中不时有鳄鱼出没,天空中盘旋着五彩斑斓的巨鸟。
但第三天,他们遇到了急流险滩,小艇无法通行,只能弃舟登岸,徒步穿越密林,而热带雨林的徒步,是一场噩梦。
脚下是厚厚的、松软的腐殖质,混杂着盘根错节的树根和倒木,每一步都深一脚浅一脚。无处不在的吸血蚂蝗,会悄无声息地钻过绑腿和衣缝,附着在皮肤上吸血,扯下来时伤口血流不止,各种毒虫也防不胜防。
更可怕的是迷失方向。尽管有指南针,但在几乎一模一样的参天巨树和藤蔓帷幕中,很容易偏离预定路线。
第三天,一场突如其来的热带暴雨将他们困在山谷中。河水暴涨,切断了退路。他们被迫在一个稍微高点的石崖下躲雨,又冷又饿,还要警惕可能被洪水驱赶过来的野兽。
“林大哥,咱们……还能回去吗?”一个年轻的士兵声音颤抖。
雾峰林家的雇农林阿辉虽然心里也没底,但必须强作镇定:“能!雨停了,水退了,我们就找路。我们有地图,有指南针,有武器。朝廷花了大力气送我们过来,不是让我们喂鳄鱼的!我们必须把这里的地形、资源搞清楚,带回去!”
暴雨下了整整一天一夜。期间,他们真的遭遇了一头被洪水惊扰的野猪,险些发生冲突,最后鸣枪才将其吓退。饥寒交迫中,他们只能靠携带的少量干粮和采集一些确认无毒的野果充饥。
第四天,洪水稍退,他们艰难地原路折返,途中又有一人不慎滑落山坡,摔伤了腿。当这支衣衫褴褛、满身泥污和伤痕的队伍,抬着伤员,跌跌撞撞地回到“望海营”时,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他们带回来的信息有限——上游地势逐渐升高,河谷时宽时窄,未发现大规模平原,但记录了一些可能有价值的岩石样本。而代价是,几乎人人带伤,一名队员因伤口感染引发败血症,虽然用了磺胺,但最终还是没能救回来。
林文涛握着阿辉的手,久久无言。这些用生命换来的信息,哪怕再零碎,也无比珍贵。它告诉后来者,哪条路可能不通,哪里需要更加小心。
在无数次失败后,营地的菜园终于有了起色。一些生长周期短的叶菜和薯类,顽强地存活下来,并且有了收成。虽然数量不多,但那一抹绿色,给绝望中的人们带来了巨大的希望。
赵大川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把刚刚收获的、还有些瘦弱的空心菜,跑到医疗帐篷:“李大夫!看!咱们自己种的菜!给病号们加点新鲜的吧!”
李秀兰看着那把绿油油的菜,眼泪差点掉下来。她亲自下厨,用这点珍贵的蔬菜,熬了一大锅清淡的菜粥,分给那些重病号。
一个因疟疾反复发烧、几乎放弃治疗的年轻士兵,喝着这碗温热、带着清香的菜粥,眼泪大颗大颗地掉进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