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耳曼贵族式的矜持与职业军官的敏锐。50~2_tx|t.c|om
“诸位尊敬的将军、先生们,”施特劳斯少校微微欠身,语气礼貌,但那股淡淡的、源于对自身系统极度自信的骄傲气息,依旧隐约可察,与此同时,他也对中国的将校这么年青感到惊叹,这或许就是命运的垂青,战争造就英雄……
“看来,我们的小小‘铁路交响乐’给诸位留下了深刻印象。这只是序曲。如果各位有兴趣,我可以安排大家更近距离地看一看,这乐章是如何被谱写和演奏的。”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指向走廊尽头一扇通往内部区域的门。
这正合观察团之意,戴嘉伟点头致谢:“非常感谢,少校。这正是我们迫切希望了解的。贵国在军事运输组织方面的成就,令人叹为观止。”
一行人离开相对安静的玻璃走廊,踏入了一条繁忙的内部通道。这里连接着车站的调度中枢、军代表办公室和部分后勤保障区域。ks#y`x#sw`.com穿着不同制服的军人、铁路职员、电报员、搬运工穿梭不息,但忙而不乱,每个人似乎都清楚自己的位置和任务。
他们首先被带入一间宽敞的调度监控室。一面巨大的墙上,挂满了柏林及周边区域的铁路线路图,不同颜色的细绳和磁铁标志密密麻麻,标示着每一列正在运行中的列车的位置、车次、性质和优先级。
十几名调度员坐在巨大的控制台前,头戴耳机,面前是复杂的线路控制板和通讯设备,他们不断接收着来自沿线车站、信号塔和列车本身的电报或电话信息,并用清晰、简短的口令进行回复和指令下达。室内充斥着电报机的嘀嗒声、电话铃声和调度员平稳的报话声。
“这里是指挥柏林地区铁路网的神经中枢之一,”施特劳斯介绍道,“与波茨坦、汉诺威、斯德丁等地的总调度中心实时相连。
所有民用客运和货运计划在七月底已全部让位或取消。ku`aidubo$ok.com现在,每一寸铁轨、每一个信号灯、每一台机车和每一节车厢,都只为‘动员计划’服务。”
邝景扬工程师立刻被吸引住了,他凑近线路图,仔细辨认着上面的德文标识和符号系统,忍不住用中文低声对身边的林淮说:“看他们的标识系统,非常规范统一。
列车代号、优先级代码、预计到发时间、占用轨道……一目了然。我们的铁路调度,还在很大程度上依赖站长个人的经验和电报员的文字记录,缺乏这种集中、可视化的实时控制手段。”
林淮点点头,快速在小笔记本上素描着调度室布局和控制板的大致样式,并标注:“关键:集中调度,实时通信(电话/电报),可视化图表控制,统一编码系统。”
刘汝明则向施特劳斯提问:“少校,如此密集的行车计划,如何保证绝对的安全和准时?比如,出现机车故障、线路损坏,或者……计划外的紧急运输需求?”
施特劳斯似乎早有准备,他走到一面显示着柏林周边详细线路的图板前,拿起一根细长的指示棒:“很好的问题,将军阁下。首先,是冗余和预备。我们在关键枢纽和路段,部署了备用机车和工程抢修列车,随时待命。
其次,是严格的优先级制度。”他用指示棒点了点图上几种不同颜色的磁铁,“红色最高,是运送最高指挥部人员、特殊武器或最紧急部队的;其次是黄色,主要作战部队;再次是蓝色,补给辎重;绿色是回程的空车或运送伤员的列车。
调度中心有权根据实时情况,命令低优先级列车在侧线等待,甚至临时改变路线,为高优先级列车让出通道。”
他顿了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炫耀:“至于计划外的需求……实际上,在总参谋部的‘动员时刻表’里,已经预留了一定的弹性空间和‘空白列车’来应对突发情况。
当然,这需要调度系统具备极高的灵活性和反应速度。我们依靠的是训练有素的人员和,”他指了指那些电报机和电话,“可靠的技术。”
李鼎中校关注点不同,他问道:“少校,我看到很多列车装载的似乎是重型装备,比如火炮的炮架和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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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国铁路的桥梁、隧道限界,以及站台、货场的装卸能力,是否都经过统一的规划和强化?如何保证这些重装备能快速上下车,而不堵塞节点?”
施特劳斯赞许地看了李鼎一眼:“中校先生问到点子上了。这涉及到长期的规划和标准化。德意志各邦国的铁路在帝国成立后,就在总参谋部和国家铁路局的推动下,逐步实现了技术标准的统一:轨距、车辆限界、桥梁载重标准、挂钩高度等等。
对于军用重装备,我们有专门设计的重型平板车和可拆卸的斜坡跳板。在主要的兵站和边境卸载点,月台经过加固,并配备了蒸汽起重机。士兵们也接受过快速的装卸载训练。通常,一个炮兵连的装备,可以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卸载并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