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多远?”
参谋迅速回答:”约六百海里,阁下。lax^s^w.c+om”
六百海里。以军舰的速度,两天左右就能到达。
格雷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中国海军不怎么样,倒是不太担心,但日本海军很强,若是占据了婆罗洲,其对新加坡的战略威胁就将大大增加。
婆罗洲是南洋的心脏,控制了婆罗洲,就意味着控制了从南海进入印度洋的关键节点。大英帝国的马六甲海峡,将面临来自北面和东面的双重包夹!
这是不能接受的。
更不能接受的是中日两国竟然逐步和解,一起乘着战争的机会,挖欧洲的墙角,两家一个拥有强大的陆军,一个拥有强大的海军,联合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准一流强国,这太要命了!
”但是,”格雷转身,看着会议桌边一排凝重的脸,”我们能做什么?”
室内沉默了片刻。
海军部代表开口了,语气格外沉重:”阁下,目前皇家海军在本土海域的力量,已经高度集中于应对德国公海舰队。j%jwxc^.in_fo远东舰队……”他停顿了一下,”远东舰队的实力,面对日本海军,恐怕……力不从心。”
”陆军呢?”格雷问。
”加里波利抽调了大量兵力,印度军团正在中东,本土……”另一个声音低沉地回答,”没有可以立即投入南洋的机动兵力。”
格雷闭上眼睛,深呼吸,然后重新睁开。
他是一个务实的外交家,不是一个赌徒。他清楚地知道,在当前的战略态势下,英国无法用武力解决婆罗洲的问题。那么,就只能用外交手段——而外交手段的本质,是利益交换。
”荷兰人希望我们保住婆罗洲,”他缓缓开口,语气变得格外冷静,带着一种职业外交家在压力下特有的精算气质,”但我们,未必需要为了荷兰的每一寸土地,去和中国与日本正面对撞。so$us&ou202=5^.com”
”阁下的意思是……”
”婆罗洲以东,”格雷的手指移动,落在了新几内亚岛的西半部分,”荷属新几内亚。”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慢慢说道,”如果能够以荷属新几内亚,换取中国和日本放弃对西婆罗洲的进一步行动……这对于大英帝国的核心利益而言,未必不是一个可以接受的结果。”
”拟定一份方案,”格雷转向外交部的幕僚,声音恢复了日常工作的冷静,”我们需要……一个巧妙的框架,交由内阁会议讨论!”
“先生们,远东的局势正在失控!”一天后的内阁会议,气氛很沉闷,殖民大臣首先发言,语气焦灼,“荷兰人已经快疯了!
他们在婆罗洲的统治摇摇欲坠,中国军舰就在家门口!他们要求我们立刻进行强有力的军事干预,至少是派出舰队进行威慑!”
“军事干预?为了荷兰在婆罗洲那点橡胶和胡椒?”现在位置摇摇欲坠的海军大臣丘吉尔嗤之以鼻,脸色同样难看,“远东舰队那几条老船,能吓唬谁?中国人那两艘破船是旧,但炮口对着的是荷兰人!我们如果派舰队去,等于直接和中国海军对峙!这风险太大!
日本人虽然是盟友,但野心勃勃,总想着殖民地!而且,”他加重了语气,“别忘了阿穆尔!周鼎甲在北边同时动手,几万人武装开进俄国地盘!
这摆明了是告诉我们:他不在乎在南方也搞大!我们派舰队去南洋,他会不会在北边对俄国发动全面进攻?或者干脆切断西伯利亚铁路?那对俄国和我们欧洲战局将是灾难!”
格雷皱着眉头说道,“婆罗洲靠近马六甲海峡,靠近新加坡!让中国或者日本人在那里获得影响力,甚至未来可能的立足点,是绝对不能接受的!荷兰人已经顶不住了,我们必须拿出解决方案!”
“方案?那个用新几内亚交换的馊主意?”丘吉尔猛地一拍桌子,怒视着格雷,“把帝国的土地,哪怕是荷兰人的土地,拱手送给那些黄皮猴子?这是彻头彻尾的投降!是绥靖!今天给了新几内亚,明天他们就会要婆罗洲,后天就会要马来亚!
这只会助长黄种人的野心,让他觉得我们软弱可欺!帝国的威望何在?其他殖民地会怎么看?澳大利亚和新西兰会怎么想?他们家门口就多了一个中国殖民地!”
格雷没有被丘吉尔的怒火吓倒,他冷静地反驳:“温斯顿,我理解你的担忧。但请面对现实!我们不可能为了荷兰在婆罗洲的统治而与中国开战,更承担不起与日本关系破裂的后果。这会严重损害我们在远东的整体战略!
新几内亚对荷兰来说确实是块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那里
人烟稀少,环境恶劣,开发成本极高。
周鼎甲几个月前就明确表示过,他需要的是这种人口稀少的土地来安置过剩人口、种植粮食,日本人又缺乏殖民地,如果我们能用这块荷兰的‘鸡肋’,换取中日两国安分,并明确承认英国在新加坡和马六甲的核心利益,这难道不是一笔划算的交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