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舍尔的十八艘,数量上的劣势或许不明显,但加上技术上的差距,皇家海军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被动。x_inx~scms.com
”铁公爵”号的舰桥上,杰里科站在海图桌旁,看着那张不断更新的战场态势图,脸色越来越沉。
两艘战列巡洋舰,已经沉了,其余的战舰,多多少少都有损伤,而德国舰队,依然保持着完整的阵型,依然在以那种令人窒息的节奏,向英国舰队倾泻炮弹。
”不屈”号战列舰,是英国本土舰队里最老的一艘无畏舰,服役已经将近十年。她的装甲,比那些战列巡洋舰要厚,但她的速度,也比那些战列巡洋舰要慢。
在这场战斗里,”不屈”号承担了一个吃力不讨好的角色——她处于英国舰队的侧翼,面对着德国战列舰的集中炮击,用她那厚重的舰体,为其他战舰提供掩护。
”不屈”号的舰长,普里查德上校,是一个五十岁出头的老海军,在皇家海军服役了将近三十年。他站在舰桥上,看着一轮又一轮的德国炮弹,落在”不屈”号的周围,落在”不屈”号的甲板上,落在”不屈”号的舰体上,脸上的表情,始终保持着一种令部下们钦佩的平静。rcy=xsw.c*om
但那种平静,是用意志力强行维持的。
下午四点四十五分,一枚德国炮弹,击中了”不屈”号的舰桥。
爆炸,把舰桥上的大部分设备,都摧毁了。通讯系统,失灵。测距仪,摧毁。舰桥上的军官,大部分非死即伤。
普里查德上校,在爆炸中被气浪掀倒,撞在了舰桥的钢铁壁上,肋骨断了两根,头部受伤,血流满面。
但他站了起来,他扶着那面已经被炸得坑坑洼洼的钢铁壁,站了起来,用一只手捂着头上的伤口,用另一只手,抓住了舰桥的扶手。
”主炮,”他对身边唯一还能站立的军官说,声音因为疼痛而有些嘶哑,”继续射击。”
”是,舰长,”那个军官说,他的脸上,也有血,但他的眼神,是清醒的。
”不屈”号的主炮,继续射击。mij_iash~e+._com
但舰桥被摧毁,意味着”不屈”号失去了集中指挥的能力。各炮塔,开始各自为战,射击的协调性,大幅下降。
德国战列舰,注意到了”不屈”号的异常,开始集中炮火,向她倾泻。
一轮,两轮,三轮。
炮弹,一枚接一枚地击中”不屈”号。
舰体中部,中弹,起火。
后部炮塔,中弹,失灵。
水线附近,中弹,进水。
”不屈”号开始倾斜,缓慢地,但不可阻止地,向右倾斜。
普里查德上校感到了那种倾斜,感到了脚下甲板的角度,在一点一点地改变。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损管,”他说,”全力堵漏。”
损管队伍,在那片燃烧的、进水的、倾斜的舰体里,拼命工作。他们用木塞,用钢板,用一切能找到的东西,试图堵住那些进水的破口。
但破口太多了,进水的速度,超过了他们能够应对的极限。
下午五点四十分,”不屈”号的倾斜角度,达到了四十五度。
普里查德上校下令弃舰。
那道命令,是他在这场战斗里,最艰难的一个决定。
水兵们开始弃舰,跳入北海冰冷的海水里,抓住救生圈,抓住漂浮的木板,抓住任何能够让他们浮在水面上的东西。
普里查德上校,是最后一个离开舰桥的人。
他站在那个已经倾斜到几乎垂直的舰桥上,看着”不屈”号那面已经被炮火烧得残破的舰旗,在风中飘动。
然后,他跳入了海里。
下午五点四十分,”不屈”号战列舰,彻底翻覆,沉入了北海。
下午五点,战场的局势,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刻,此时杰里科的舰队,已经损失了两艘战列巡洋舰,一艘战列舰,多艘装甲巡洋舰、轻巡洋舰和驱逐舰。剩余的战舰,大多带着不同程度的损伤,在灰色的海面上,艰难地维持着战斗队形。
而德国舰队,依然保持着压倒性的优势,舍尔中将,站在”腓特烈大帝”号的舰桥上,看着战场的态势,感到了一种他不常有的、接近满足的情绪。
陷阱,成功了。
英国人,走进来了,虽然来的舰船有些多,但德国还是赢了!
现在,他需要做的,就是把这场胜利,变得更加彻底,他下令,集中炮火,攻击英国舰队的旗舰”铁公爵”号。
如果能击沉杰里科的旗舰,这场战斗,就彻底
如果能击沉杰里科的旗舰,这
场战斗,就彻底结束了。
德国战列舰的炮口,开始向”铁公爵”号转移。
但就在这个时候,”超无畏”号战列舰,插了进来。
”超无畏”号的舰长,威廉·帕克上校,看到了德国战列舰炮口转向的那一刻,做出了一个决定。那个决定,不在任何命令里,不在任何战术手册里,只在他自己的判断里。
他下令,”超无畏”号转向,插入”铁公爵”号和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