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人之间互相碰杯,高唱着《德意志高于一切》。j!c_h+h`hh.%co=m
战争爆发以来积压的焦虑、恐惧和对封锁的愤怒,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化作了汹涌的民族自豪感。
海军部灯火彻夜通明。提尔皮茨亲自主持,召集了最优秀的参谋军官,连夜起草新的进攻计划。地图上,红色的箭头指向英国本土舰队的锚地斯卡帕湾,指向大西洋的航运要道,指向英国赖以维系帝国命脉的每一条海上生命线。
”英国人现在一定乱了阵脚,”提尔皮茨用粗壮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他们需要时间修复受损的战舰,需要时间重新评估战术,需要时间重建信心。这个窗口期,我们不能浪费!”
”元帅阁下,”一名年轻的参谋上校兴奋地说,”如果我们在英国人完成修复之前,再发动一次大规模出击,集中全部主力,以我们现在的战术优势……”
”不,”提尔皮茨摇摇头,眼神深邃,”不是正面决战。15@8txt.c~om我们的优势在于战术灵活性和技术精度,不在于数量。
我们要用狼群战术,用潜艇,用水雷,用快速突击,一点一点地消耗他们!日德兰证明了,只要战术得当,我们完全可以以少胜多!”
他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制定三套方案:第一,以战列巡洋舰为核心的快速突击队,专门猎杀英国的商船护航队;第二,在英国本土舰队的必经航道大规模布设水雷;第三,配合潜艇部队,对英国北海沿岸港口实施炮击骚扰,迫使英国人分散兵力!”
”是!”参谋们齐声应答,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一份份野心勃勃的作战计划开始成形。
然而,在这片狂热的庆祝声中,有一个声音显得格格不入。
德国总参谋长埃里希·冯·法金汉,坐在角落里,面色凝重地翻看着战损报告。他没有参与庆祝,只是静静地抽着雪茄,眼神深沉。他的副官注意到他的异样,低声问道:”将军,我们赢了,您为何……”
法金汉缓缓吐出一口烟,声音低沉:”我们赢了一场战术胜利。k$ansh@uh~o!u.co^m但封锁线,还在。英国人的主力舰队,还在。他们的造船厂,还在。他们的殖民地资源,还在。”他顿了顿,”一场海战,改变不了战略态势。真正能改变战局的,是东线。”
他说得没错。就在日德兰的硝烟尚未散尽之时,东线战场上,一场更加深远的风暴,正在酝酿成形。
1915年6月初,波兰平原。
得到加强的德国第九集团军和奥匈第一集团军的联合攻势,如同一把巨大的铁锤,砸向了俄军在波兰的防线。
得益于从西线抽调的大批精锐部队——经验丰富的突击步兵、重型榴弹炮部队、迫击炮连和机枪营——德奥联军在东线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攻击力。
德国人将西线堑壕战中磨练出的新战术发挥得淋漓尽致:暴风突击队在炮兵徐进弹幕的掩护下,以小组为单位渗透俄军防线,绕过坚固据点,专门攻击指挥部、炮兵阵地和通讯节点,将俄军庞大而臃肿的防御体系切割成一个个孤立无援的口袋。
俄军的抵抗迅速崩溃。不是因为俄国士兵不勇敢——他们中的许多人打光了子弹,用刺刀和枪托继续战斗,直到倒下。
而是因为整个俄军的后勤体系、指挥体系和士气,已经在连续的失败和物资匮乏中彻底腐烂。整师整军的俄军部队,在德军的包围下放下了武器,成为战俘。
6月5日,德军前卫部队踏入华沙。
这座维斯瓦河畔的古都,沙俄帝国统治波兰一百二十年的象征,在几乎没有遭遇像样抵抗的情况下,落入了德国人手中。俄军总督府门前,沙皇的双头鹰旗被降下,德意志帝国的黑鹰旗在晨风中猎猎升起。
消息传回柏林,整个德国再次陷入狂热。继日德兰海战之后,华沙的陷落成为了第二颗重磅炸弹,彻底引爆了德国民众压抑已久的胜利渴望。
报纸头版用最醒目的字体宣告:”华沙光复!俄国熊的脊梁被打断!”
”兴登堡元帅万岁!”
”打到彼得堡去!”
威廉二世皇帝在波茨坦宫接见了兴登堡和鲁登道夫,亲自为他们佩戴最高级别的铁十字勋章,激动得声音颤抖:”你们是德意志的英雄!是普鲁士军人精神的化身!上帝站在我们这边!胜利,终将属于德意志!”
然而,在华沙城内,在波兰的土地上,庆祝的狂热之下,涌动着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情绪。
德军入城时,确实有一些波兰人夹道欢迎。他们挥舞着临时制作的红白两色旗帜,
眼中带着一丝久违的希望——他们以为,德国的到来,意味着波兰的解放,意味着一百二十年亡国噩梦的终结。
这种希望,在一周之内便被彻底击碎。
柏林和维也纳联合发布的声明,宣布成立”波兰摄政王国”。摄政委员会由三名亲德奥的波兰贵族和主教组成,看似是波兰人”自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