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担心两线作战,永远不必将资源分散在陆地战场上。2^sz$w.c_om”他停顿了一下,”如果有一天,美国决定挑战我们的海上霸权……”
他没有说完,但每个人都听懂了。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至少,在这间会议室里,没有人能给出答案。
就在此时,周鼎甲邀请英国驻华公使朱尔典爵士来到清华园谈一谈,这位外交官努力维持着外交官应有的从容,然而,今天,他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不安,不是因为日德兰,不是因为华沙,而是因为坐在他对面的这个人——中华帝国皇帝周鼎甲。
”公使阁下,”周鼎甲直接切入正题,”今天请您来,是想和您谈一些坦率的话。不是外交辞令,不是官方立场,是我个人对当前局势的判断,以及中国未来的选择。”
朱尔典微微欠身:”陛下的坦率,一向令臣下敬佩。”
周鼎甲没有理会这句客套话,直接说:”日德兰,德国赢了战术,但赢不了战略。j#i*nchenghbgc~.~com华沙,俄国输了一座城,但输不了整场战争——至少短期内不会。
我得到消息,德国人解决了合成氨,这也意味着他们可以无限制的制造炸药,贵国寄希望德国的硝石储备不够,被迫在今年投降,估计很难实现!
这场欧战,还会打很久,也许三年,也许五年,最终的结果,无论哪一方获胜,都将是一个精疲力竭、元气大伤的欧洲。”
朱尔典深吸了一口气,“陛下已经得到了确切信息?”
“我们的观察员看到了合成氨工厂!”周鼎甲笑着说道,“我非常获得合成氨技术的转让,您知道的,中国人均粮食刚过300公斤,温饱问题还没有解决,中国需要氮肥,大量的廉价氮肥,我的希望就是合成氨。
当然了,我今天想说的,不是合成氨,也不是战争本身,”周鼎甲盯着朱尔典,”我想说的,是战争结束之后的世界。q!sbxs.c`om”
他站起身,走到悬挂在西墙上的那幅巨大世界地图前。这幅地图是专门定制的,比例精确,各大洲的轮廓清晰,重要的港口、航线、资源产地,都用不同颜色的细线标注。
周鼎甲站在地图前,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身,缓缓开口,”朱尔典爵士,我问您一个问题,请您认真思考后再回答。”他的目光直视朱尔典,”您觉得,大英帝国,还能领导这个世界多久?”
朱尔典的心脏猛地一缩。这个问题,太直接,太犀利,直接刺穿了所有外交礼仪的包装,触碰到了他内心深处那个最敏感、最脆弱的地方,他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镇定:”大英帝国的实力与韧性,足以应对任何挑战——”
”我不是在问您的官方立场,”周鼎甲平静地打断他,语气很平静,”我是在问您个人的判断,您在中国二十年,亲眼看到清王朝的衰落和灭亡,看着日本帝国的崛起,也看着朕力挽狂澜领导中国翻身,一步步发展壮大,可以说见多了国之兴衰!
大英帝国最终在中国的退让,也是因为贵国高层很清楚,继续维持在中国存在的成本,远远超过收益,同样的,贵国霸权的动摇,也是因为,维持霸权的成本,现在看来,已经超过它所能承受的极限。”
朱尔典沉默了。
周鼎甲走回座位,重新坐下,”日德兰之前,大英帝国的海上霸权,是不容置疑的。任何挑战者,在皇家海军面前,都只能望洋兴叹。但日德兰之后,这个神话出现了裂缝。不是因为英国输了,从战略上说,英国没有输。
而是因为,全世界都看到了,德国,一个被封锁了将近一年、资源日益匮乏的国家,尚且能在北海给皇家海军造成如此重大的损失。这个事实,会让每一个有野心的国家,重新评估挑战英国的代价和可能性。
事实上,早在布尔战争期间,这已经是事实,也就在那个时候起,德意志帝国对帝国加大了挑衅,也是那场战争,让我意识到,只要我们团结一致,就一定会带领中国走出黑暗!”
朱尔典还是没有说话。
”更重要的是,”周鼎甲继续说,”目前欧洲这场战争,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大英帝国的财富、人力和全球信誉。每一天的战争,都在加速帝国的相对衰落。
战争结束之后,英国将面临一个更加复杂、更加危险的世界——殖民地的民族主义运动将更加高涨,欧洲大陆的力量对比将彻底改变,而最重要的是,大西洋彼岸那个巨人,肯定不会继续搞他的孤立主义,必然会强势登上世界舞台。”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些话在朱尔典心里沉淀片刻,然后说出了那个核心判断:”欧
战,将宣告大英帝国对世界领导权的彻底动摇,虽然不是终结,但已经快了!”
朱尔典感到整个人如同被一桶冰水当头浇下。他想反驳,想说英国的海军依然强大,英联邦依然团结,英镑依然是世界货币——但这些话,在周鼎甲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面前,显得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