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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在这个街区蔓延,那些平日里与苏家过从甚密,或者自身也不甚干净的官员、商人,此刻更是心惊胆战,后背发凉。so!u@k-ans|hu+._co!m他们看着王家大门被贴上封条,看着王德彪被押上囚车,仿佛看到了自己可能的未来。
……
这一夜,对于京城的勋贵圈子而言,注定是无眠之夜。一夜之间,三位伯爵,多位子爵被抓,激起了滔天巨浪和深不见底的漩涡。
城西,另一座规模稍小的子爵府邸内,灯火通明。主人赵伯爵脸色惨白,在书房里焦躁地踱步。他刚刚送走了两位同样惊慌失措的勋贵同僚。
“赵兄,怎么办?王德彪、李茂才、徐华绪三个人都栽了!下一个会是谁?”一位姓钱的伯爵声音发颤,额头上全是冷汗,“我…我虽然没碰土地,但也收到过好几笔‘炭敬’,数目虽然不大,但要是被查出来……”
“慌什么!”赵伯爵强作镇定,但微微颤抖的手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陛下…陛下或许只是杀鸡儆猴?他们三人做得太过,树大招风。400txt.com我们…我们只要稳住,或许能躲过一劫?”这话他自己说出来都缺乏底气。
“躲?怎么躲?”另一位孙伯爵急道,“你没听督查委员会那帮人说的吗?‘律法面前,人人平等’!组织部那边,苏庄强已经被抓了,直接上了囚车!袁秘书长多了两个副手!这说明什么?说明陛下这次是铁了心,六亲不认啊!”
他提到苏庄强被捕,袁子笃虽然被封侯,但怎么看怎么向要赶他去封地,让在场的几人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钱伯爵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得想办法!那三家倒了,唇亡齿寒!我们得联名!向陛下上书!陈情!
我们都是跟着陛下打天下的老臣,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陛下不能听信徐平亮那帮小人的谗言,自毁长城啊!我们可以强调稳定,强调勋贵对朝廷的重要性……”
“对!联名上书!”赵伯爵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还有,立刻派人去打听,徐平亮下一步要查谁?重点查哪些方面?冰敬炭敬?土地兼并?还是别的?我们得统一口径,该销毁的…要立刻处理干净!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还有袁子笃那边!”孙伯爵补充道,“他现在肯定也憋着火!我们得想办法把袁秘书长的不满,还有政务院、国会里那些主张缓和的声音,都传到陛下耳朵里去!让陛下知道,这么搞下去,人心惶惶,朝局不稳啊!”
书房内,气氛压抑而紧张。x+inwa+nben.o%rg几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勋贵,此刻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绞尽脑汁地谋划着自救和反击。
他们迅速分派任务:一人负责联络其他感到威胁的勋贵,草拟联名奏章;一人负责打探纪律委员会内部动向;一人则负责通过隐秘渠道,向袁子笃以及政务院中主张“缓和”的官员传递信息,寻求奥援,并暗示可能的“朝局动荡”。
与此同时,革命党党务委员会秘书长袁子笃的办公室里,气氛也同样很紧张,徐平亮的“不打招呼”就捅破苏庄强收贿赂一事,引发了陛下雷霆震怒,不仅苏庄强被抓,他这个勋贵在政坛上最重要的代表,也多了两个副手。
袁子笃很清楚陛下给他封侯,又安排两个副职,就是让他主动求退,可袁子笃今年五十岁还不到,他舍不得退,而且他也不能退!
现在政坛有一个说法叫周家天下袁家党,他主持革命党多年,围绕着用人,得罪了多少人都不知道,他只要一退,必然会有无数谗言,尤其是他与陈昭常围绕着人事任命明争暗斗了十几年,两人怨恨已深……
“砰!”袁子笃猛地将手中的报告拍在桌上,“这个徐平亮!简直是胡闹!抓捕中央组织部副部长,抓捕三伯爵,竟然不通知我这个中央秘书长,他眼里还有没有规矩?!”
坐在他对面的,是中组部办公厅主任赵维,赵维脸色也有些难看:“秘书长,据说是纪律委员会从刘文轩的账册里查到了这些人,还有给苏庄强的贿赂,
老苏这几年用人上与赵平亮多有冲突,徐平亮就招呼都没打,直接报告了陛下……我从督查委那边得到的消息,徐平亮自己也想不到陛下动作这么大,直接烧到了您的身上……”
“我早就说过,督查委那边要处好关系,遇到事情要多打招呼,他们否决的,你们硬推就容易出事,总理那边关系搞不好,督查委也得罪了,现在你让我怎么办……我现在是嫌疑之身,一句话都不方便说!”
袁子笃烦躁地在屋里踱步,“打天下时,我们同甘共苦,荣辱与共。现在天下
初定,真要为了这点鸡毛蒜皮,就要自断臂膀吗?一下子用两个从没有管党务的人,这会造成何等巨大的震荡?会给外界带来何等恶劣的影响?!”
赵维试探性地问:“那……秘书长,要不要向陛下进言……”
袁子笃停下脚步,沉吟片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