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奏:近日闻有勋贵涉案被查,臣心甚痛。3w=wd.com陛下整肃纲纪,乃为国为民之英明举措,臣竭诚拥护。律法昭昭,功过分明,涉案者伏法,乃咎由自取。
臣虽读书不多,亦知国家法度重于私谊。在此郑重声明,臣与涉案诸人除公务往来及同袍之谊外,并无任何不法勾连。臣及家人,必将恪守国法,廉洁奉公。若有宵小妄图借臣之名行串联、施压之事,皆属妄为,与臣无干。望陛下明察。臣杜根鸿顿首。”
写完后,他叫来秘书,沉声吩咐:“立刻将此奏折,连同桌上这些来信,原封不动,一并送交大元帅府办公厅,呈报陛下亲览。记住,要公开递送,走正规渠道。”
秘书一惊:“总长,这些信……呈给陛下?那这些位勋贵……” “顾不得了。”杜根鸿疲惫地摆摆手,“大浪淘沙,各安天命吧,我身处嫌疑之地,首先要做的,是活下去,是站稳。”
杜根鸿的举动,像一颗信号弹。luo+l^axsw+.c=o_m其他一些较为清醒或自身相对干净的勋贵,也纷纷效仿,或公开表态支持反腐,或私下向周鼎甲递交“划清界限”的保证书。
一些稀里糊涂的勋贵试图“抱团取暖”的脆弱联盟,还未形成便出现了裂痕,自然而然,他们也成为了新一轮调查对象。
……
夏末的傍晚,夕阳给圆明园废墟的残垣断壁镀上了一层悲壮的金红色。周鼎甲难得有暇,带着长子周继业在这里散步。侍卫们远远跟在后面。
父子二人沉默地走过大水法遗址,走过断壁残垣。远处,西洋楼只剩下几根孤零零的石柱,指向苍茫的天空。
“知道为什么带你来这里吗?”周鼎甲忽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废墟间显得格外清晰。
周继业沉思了一下:“父皇是要儿臣记住国耻,励精图治?”
“是,也不全是。”周鼎甲在一块倒塌的汉白玉石栏上坐下,示意儿子也坐下,“国耻要记,但更要记的,是一个王朝为何会走到任人宰割、山河破碎的地步。wo|syw.co`m腐败,是其中之一。但比腐败更可怕的,是僵化,是失衡,是人心离散。”
他望向远方:“这次的事,你怎么看?”
周继业整理了一下思路,谨慎地说:“儿臣认为,反腐势在必行,父皇决策英明。只是……牵涉面如此之广,勋贵、官员人心惶惶,国会趁机发声,陈总理和袁秘书长之间似乎也……儿臣担心,局面会不会失控?”
周鼎甲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阅尽沧桑的透彻:“你看得很仔细,想到了‘失控’。但治国,从来不是在真空中进行,而是在各种力量的拉扯中寻找平衡点。现在,我就给你剖析一下,这盘棋上,各个棋子的心思。”
他掰着手指,娓娓道来:“第一,那些贪腐的勋贵和官员,他们怕,有的想销毁证据,有的想串联抵抗,有的想丢车保帅。
这是人之常情。但他们的力量,建立在非法攫取的利益之上,是虚的。只要我们证据确凿,依法行事,他们掀不起大浪。杜根鸿就很聪明,知道及时切割,我让他担任总长管军,就是用他的明白!”
“第二,基层官吏,他们怨俸禄低,事务多,觉得加税是无奈。这种情绪有合理之处,说明我们的俸禄制度和行政经费拨付有问题,需要改革。但不能成为违法乱纪的借口。对他们,要一手整顿贪腐,一手提高待遇、简化政务,双管齐下。”
“第三,商人,他们喜忧参半。喜的是环境可能变好,忧的是人脉断裂、波及自身。对他们,要明确规则,划清‘正常商业往来’与‘行贿’的界限,保护合法经营,打击权钱交易。让他们看到,清明政治长远看对他们更有利。”
“第四,学生和百姓,他们最单纯,也最有力。他们的支持,是我们的根基。要保护这种热情,引导他们理性监督,但不能被民粹裹挟。
知识分子向往西方民主,担心我变成朱元璋,这种担心有其价值,可以鞭策我们做得更好,但不能被其左右。路,要按中国的实际来走。”
“第五,国会,”周鼎甲顿了顿,“那些议员,不甘心当橡皮图章,想要实权。这是好事,说明宪政意识在萌芽。吴敬恒抨击袁子笃,虽然有个人出风头的成分,但也代表了舆论对党务系统的不满。
可以适当放一些监督权给他们,让他们有事可做,有责可负,但核心权力,必须掌握在我们手中,袁子笃嘛……”他笑了笑,“能力很强,革命党管得不错,但人跋扈了些,文化水平是差了一些,得罪了一大堆人,这恰恰是我所需要的!
革命党中央秘书长兼中组部长,若是不得罪一大
堆人,那他就是不合格的,不过他干了这么多年,权力也确实大了一些,该削弱一些影响力,再过几年,陈昭常退休,他也跟着一起退下去,再用新人!”
“第六,陈昭常,”周鼎甲也比较满意,“他是个能臣,懂经济,会办事。但他今天在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