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到了棋盘上的一个角。2szw.com英国人现在愿意谈,不是因为他们幡然醒悟,而是因为他们在欧洲的绞肉机里流血不止,被美国人的战争贷款压得喘不过气。
他们非常怕我们在他们最虚弱的时候,在亚洲捅出更大的乱子,他们来找我们,是寻求止损,是想用一纸空文稳住我们。
而我要的,从来不是谈判桌上的一纸协议。我要的,仅仅是时间!稳住英国,让他们陷入无休止的扯皮和幻想之中,让他们暂时别在远东给我们添乱,这就够了。至于有没有谈判结果?我压根不在意。”
陆征祥言论震得有些发懵,下意识地问:“那……陛下真正的目标是?”
“真正的棋眼,不在伦敦,不在巴黎,甚至不在柏林。它在彼得格勒,在莫斯科,在那些冰冷的、人迹罕至的西伯利亚流放地!俄国这艘锈迹斑斑的巨轮,正在沉没,未来谁会成为俄国的主宰?”
陆征祥对俄国有一定的了解,他知道俄国十二月党人一直想着推翻沙皇,“沙皇把俄国搞成这个样子,肯定会成为众矢之的,但罗曼诺夫王朝执政了几百年,根基雄厚,应该不至于一下子翻船,俄国应该会推行君主立宪制度或者是资产阶级政权!”
周鼎甲笑着摇摇头,“俄国虽然是欧洲国家,但与西欧的文化是有差异的,俄国的政治相对更加血腥残酷,在我看来,最后不管谁上台,罗曼诺夫王朝都会保不住!
最后控制俄国的,或是军政府性质的资产阶级政权,或是类似于法国的大革命,出现一个革命政府,你觉得谁上台,对我们有利?”
“这,臣驽钝……”
“呵呵,不管谁最后成事,我相信都不会蠢到和我们,在西伯利亚和中亚那片鸟不拉屎的苦寒之地长期厮杀,拼得你死我活,最后让英、法、美、日这些豺狼在旁边捡便宜。so!u@k-ans|hu+._co!m”
“所以……如果上台的人能舍得割地——那些沙俄本就鞭长莫及、离心离德的中亚和远东土地,来换取他政权的生存空间和喘息之机……那,才是朕欢迎的!
军人一般都比较保守,不太可能割地,但列宁那些布尔什维克就不同了,他既然敢收我们的钱,就说明他为了生存不择手段,若是他们上台……”
陆征祥倒吸一口凉气,嘴唇微微颤抖:“陛下……您……您是要支持……卢森堡那一批人?这些人能成事?”
“我能成事,他们未必不能成事!希望是他们,最好也是他们!”周鼎甲笑着说道,“若是一个打着社会主义招牌的革命党统治了俄国,那就有意思了,其必然吸引所有帝国主义列强仇恨的目光,它就是我们最好的挡箭牌,到时候列强就不可能打压我们!”
他踱步到窗前,望着宫墙外的重重殿宇,声音变得愈发深沉:“相反若是出现一个君主立宪或者资产阶级政权,我们现在跳得这么高,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被围堵!
当然,对朕最理想的结果,是老毛子一分为二,一边是革命者,一边是反革命,东西对峙,互相消耗。ka&nshudi~.c!o=m”他微微摇头,“不管哪一种,咱们都要在北方占据要地,这就需要暂时与英日修好,避免两线作战!
去,把袁慰亭叫来。和英国人磨嘴皮子的事,交给他这个老狐狸最合适。他的贪婪和狡猾,正好可以迷惑住朱尔典。”
两个小时后,一身锦缎长衫、身形略显发福的袁世凯步履沉稳地走进乾清宫。虽然咨议会议长的头衔早已将他排挤出权力核心,但他在官场浸淫数十载的老辣眼光和纵横捭阖的手段,依然在中国政坛有一定的影响力。
“陛下万安。”袁世凯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
“慰亭兄,坐。”周鼎甲指了指旁边的紫檀木椅,开门见山,“英国人那边,朱尔典急着要谈。这出戏,就由你来唱主角。”
“臣遵旨。”袁世凯立刻心领神会,“不知陛下希望臣,谈出个什么章程?”
“核心目标就一个:稳住他们,拖住他们。告诉他们,朕的重心在北方,在解决与俄国人的百年恩怨。南边,我们没那么多兴趣,可以谈,可以妥协。
至于具体条件,我早就说过,用兰芳去交换荷属新几内亚,最好都拿到,拿到一些也可以,若是荷兰人要面子,我们甚至可以象征性地出点钱,表示‘诚意’。但核心是,要确保南洋华人的基本利益和商业通道不受太大损害,这是底线。”
袁世凯沉吟片刻,:“陛下圣明,不过英国人肯定舍不得把荷属东印度的核心区域,尤其是靠近马六甲海峡的苏门答腊和爪哇岛让给日本,那等于把自家后院的钥匙交给了豺狼
。
依臣看,他们多半会拿苏拉威西岛、马鲁古群岛这些相对外围、资源也还算丰富的地方来搪塞日本。”
周鼎甲无所谓地摆摆手:“具体是苏拉威西还是别的什么岛,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推动日本南下,鼓励日本人发展海军,让他们和美国人在太平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