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王殷勤而隐秘的引领下,步入了凉爽的大理石前厅。di!ngdi#an@shu+k|u.co*m
他被带到地下一层一间精心布置的密室。这里原本是尤苏波夫亲王收藏古董的陈列室,此刻被临时改造成一个充满诡异诱惑的“幽会”场所。
为了驱散地下室的湿闷,一扇通往后面小花园的高大窗户敞开着,晚风偶尔带来一丝凉意和草木气息。
房间中央的圆桌上,摆放着精致的银质茶具,几块撒着糖霜、点缀着樱桃的奶油蛋糕,以及一瓶深宝石红色的陈年克里米亚马桑德拉红葡萄酒。
“伊琳娜殿下正在更衣,请您稍候片刻,她非常期待与您的会面。”尤苏波夫亲王脸上堆着殷勤得近乎谄媚的笑容,亲自为拉斯普京斟满一杯色泽如血的红酒。
拉斯普京贪婪的目光扫过伊琳娜公主未曾出现的门口,又落在那美酒和蛋糕上。他毫不怀疑,大咧咧地一屁股坐下,抓起一块蛋糕塞进嘴里,三两口吞下,接着端起酒杯,“咕咚咕咚”一饮而尽。kans_h@uwa.com
尤苏波夫、假扮成侍从的普利什凯维奇,以及隐藏在隔壁房间通过窥视孔观察的德米特里大公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蛋糕和酒里,都被拉扎韦特医生掺入了剂量足以毒死几头大象的氰化钾晶体!入口即化,见血封喉!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闷热和紧张中一分一秒流逝。拉斯普京谈笑风生,唾沫横飞地吹嘘着他在皇后面前如何“一言九鼎”,痛骂着那些“不识抬举”的贵族和将军。
他又抓起第二块蛋糕,倒满第二杯酒,继续畅饮。几分钟过去了……十几分钟过去了……毒药似乎毫无作用!
拉斯普京脸色红润,汗流浃背,精神越发亢奋,他甚至开始用手拍打膝盖,哼起一首下流的西伯利亚小调!
阴谋者们的心沉入了冰窟,冷汗瞬间浸透了他们的衬衫。氰化钾失效了?!这怎么可能?!难道那些关于他拥有魔鬼庇护、百毒不侵的传言是真的?!
尤苏波夫亲王强作镇定,借口去催促伊琳娜,匆匆离开了这令人毛骨悚然的房间。j=c#wxc@.!c^om他冲进隔壁的密室,里面的人脸色煞白,面面相觑,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他……他没事!一点事都没有!”尤苏波夫的声音都在颤抖。
“不可能!我放的剂量足够毒死一匹马!”拉扎韦特医生失声叫道,脸色惨白如纸。
“用枪!只能用枪了!”普利什凯维奇眼中闪烁着疯狂而决绝的光芒,他猛地抽出腰间的手枪,“不能再犹豫了!这个魔鬼必须死!”
尤苏波夫深吸一口气,从一个天鹅绒盒子里取出一把闪亮的、点四五口径的柯尔特“新服役”型转轮手枪。
拉斯普京正背对着门口,肥胖的臀部随着他哼的小调微微扭动。尤苏波夫亲王走到他身后,举起枪,对准他那宽阔的后心,闭上眼睛,狠狠扣动了扳机!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响起,拉斯普京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如同野兽濒死的惨嚎,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前一扑,像一袋沉重的谷物般轰然砸倒在铺着厚厚土耳其地毯的地板上!
尤苏波夫浑身剧烈颤抖,手枪几乎脱手。楼上的人听到枪声,立刻冲了下来。德米特里大公、普利什凯维奇、苏霍金和拉扎韦特医生围拢过来,看着地上那具在血泊中微微抽搐的庞大躯体,脸上交织着恐惧和一种扭曲的释然。
“他……死了?”德米特里大公的声音干涩。
拉扎韦特医生强忍着恶心,蹲下身,颤抖的手指按在拉斯普京满是汗水的脖颈上,又翻开他一只眼皮查看。“没……没有脉搏了……瞳孔……扩散……死了。”他结结巴巴地宣布。
众人长长地、不约而同地吐出一口浊气。开始紧张地商议如何处理尸体,决定用汽车运到郊外沉入沼泽。苏霍金大尉和德米特里大公上前,试图抬起拉斯普京沉重如山的尸体。
就在他们的手刚刚碰到那具“尸体”的瞬间!
地上那具“死尸”猛然睁开了眼睛!他发出一声非人的、如同受伤巨熊般的咆哮,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猛兽,带着满身的鲜血和浓烈的死亡气息,直扑离他最近的尤苏波夫亲王!
“费利克斯!你这该被千刀万剐的犹大!”拉斯普京嘶吼着,他那沾满自己鲜血的、粗壮如树干的手臂,带着千钧之力,死死扼住了尤苏波夫的喉咙!
“我以圣父圣子圣灵之名诅咒你!明天……明天我就让尼古拉绞死你!绞死你全家!你的伊琳娜……我会让她在死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男人!你们……都得死!”
尤苏波夫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和那铁钳般的力量扼得眼球暴突,脸色瞬间由白转紫,双手徒劳地撕扯着拉斯普京的手臂,双脚乱蹬,却无法撼动分毫!
其他人也立刻慌了,想着解救,拉斯普京看到机会,迅速挣脱了苏霍金和德米特里大公的钳制,带着胸前喷涌的鲜血,撞开阻拦的普利什凯维奇,跌跌撞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