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匹兹堡,哪个不是浓烟蔽日、污水横流?中国作为追赶者,在极度缺乏资金和技术的情况下,很难苛求其一步到位。xxs#cm&s.$com
但作为穿越者,他深知这种先污染后治理模式的巨大代价,无论是环境修复的成本,还是对民众健康的损害。
“成本……长远看,治理污染的成本,可能比现在预防和处理的成本更高。” 周鼎甲缓缓说道,语气严肃,“黄河是我们的母亲河,下游千万百姓要靠它饮水、灌溉。
这些油污、有毒物质排进去,后果不堪设想,还有这空气,工人和附近居民整天呼吸,会得病的,你们得想想办法处理!”
他转向陪同的工业部官员和厂长:“我知道现在条件困难,但必须开始重视。立即着手几件事:第一,成立一个技术小组,专门研究‘三废’处理和回收利用。哪怕是土办法,也要尽量减少直接排放。
第二,在厂区下风向和黄河取水口下游,设立监测点,定期检测空气和水质。j=c#wxc@.!c^om
第三,改善工人劳动保护,发放有效的防尘口罩,加强车间通风。相关费用,可以从生产提成或特别经费中列支一部分。”
官员们连忙记录,点头称是。他们或许不完全理解皇帝为何对“污染”如此在意,但皇帝的意志必须执行。
随后,周鼎甲参观了设在厂区一角的炼化实验室。这里条件相对简陋,但瓶瓶罐罐、实验仪器一应俱全。几名中国青年技术员在两位欧洲技术专家的指导下,正在进行原油组分分析和简单的催化剂试验。
“他们在做什么?” 周鼎甲问。
年轻的实验室主任,一个刚从北洋大学化学系毕业不久的青年,有些紧张地汇报:“回皇上,我们在尝试分析玉门原油的具体烃类组成,看看更适合裂化生产哪些产品。
也在摸索一些简单的添加剂,希望能提高汽油的辛烷值,让发动机效率更高,减少爆震。wzs~kbook.c=o@m还有……试着从废渣里回收一些有用的金属。”
周鼎甲看着这些年轻而专注的面孔,心中稍感欣慰。人才是工业发展的根本。他鼓励道:“很好!不要怕失败,要大胆尝试。石油化工会是未来工业的血液,我们现在是学生,但总有一天要当老师,要搞出自己的技术来。有什么困难,直接报告。”
离开炼化厂时,回望那片被烟雾笼罩的厂区,以及远处浑浊泛黄的黄河水,周鼎甲对随行的长子周继业和卢森堡等一众随从感慨道:“看到了吗?这就是工业化的两面。
它给我们带来动力、光亮和材料,但也带来污染、疾病和生态破坏,现在很多地方的工厂排出的污水损害了农田,农民意见很大,甚至出现了一些冲突。
你们一定要记住,中国不是纯粹的资本主义,我国历史上商人无法无天的事情也有不少,国家的大方针是‘鼓励工商,节制资本’,为什么要节制,就是避免资本家无法无天!
这样做也符合现状,中国的民族资本规模小,有些大型军工项目、钢铁、铁路投资空前,而且初期往往会亏损,只能由国家投资,但洋务运动和一些国有企业的糟糕表现都证明,官员直接负责经营,往往会把企业变成衙门,这同样也不不行。
日本的做法就比较好,国家搞一些国企,厂子搞好后,把股权卖给资本家,让资本家来经营,国家收税,但日本官商勾结很严重,国有资产很多都被贱卖了,这也不行。
我综合了各国做法还有晋商的做法,办法是建立股份公司,然后上市,分阶段出售股权,但不完全卖光,国家保留一定的股权,出售股权得到的钱则用来修桥铺路,搞基础建设。
董事会挑选行业内的精英,组成管理层负责经营,国有股东和民间资本负责监督,中央和地方行政机关则进行调控,听话的给贷款,不听话的就收拾,如此一来,各个企业既不至于变成衙门,国家也可以保证重点企业不至于失控……”
周继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卢森堡则记录着皇帝的这些言论,她觉得周皇帝这一套搞法算是博取了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长处,怪不得他号称要走第三条路,还真没说错……
考察车队继续向西,进入更加干旱苍茫的地带,目的地是皋兰县白银矿,这里的景象与兰州迥异。强劲的西北风卷起漫天的黄沙,打在车篷上沙沙作响。
举目四望,丘陵起伏,植被稀疏,只有一些耐旱的骆驼刺和芨芨草在风中瑟缩。荒凉,是这里的主基调,然而,就在这片看似不毛之地的地下,却沉睡着令人惊叹的财富。
陪同考察的,除了地方官员,还有主持勘探和初
期开发的德国矿业工程师团队负责人,汉斯·穆勒博士。穆勒博士年约五十,身材瘦高,戴着眼镜,皮肤因长期野外工作而粗糙黝黑,但一谈起地质矿物,眼睛就闪闪发光。
在一处已经开挖的矿坑旁,穆勒博士摊开地质图,向周鼎甲讲解,语气中充满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