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奉命紧急拜会中国外交部长,随后更高级别的特使来到中国,传达了东京的“诚挚建议”:希望中国参加凡尔赛和会,日中作为东亚邻邦,在婆罗洲等问题上利益相关,理应共同出席,协调立场,以应对西方列强的可能发难。wanz_hengs&hu.net
不过周皇帝的态度很冷静、清晰、不留余地,“中国感谢日本的建议。关于凡尔赛和会,中国的立场已明确告知各方。婆罗洲事务,系区域性问题,应由直接相关方——即中国、日本、荷兰——协商解决。中国认为,日本代表团足以代表日方立场参与和会相关讨论。有事,大家可以会外协商。”
“会外协商……” 内田康哉咀嚼着这四个字,感到一阵无力。中国人把皮球轻巧地踢了回来。他们不参会,但把日本推到了前台。意思是:你去开会,你去应付英法美的质问,反正我们不去。具体问题,咱们私下再谈。
这固然保留了中日私下沟通的渠道,避免了在西方众目睽睽下公开决裂,但也意味着日本将独自承受和会的大部分火力。k*a$nsh*u-guan.com
英法美一定会揪住日本在战争期间的行为,特别是婆罗洲问题,大做文章。而中国,则稳稳地坐在场外,冷眼旁观,必要时还可以根据会场形势,调整与日本的“私下协商”要价。
“八嘎!”海军省的一位大佐忍不住低吼,“中国人太狡猾了!他们这是要把帝国当盾牌!”
“不然呢?”内田康哉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他们有这个底气。西伯利亚那边,他们进展顺利,兵不血刃就控制了广袤的东西伯利亚。
中国有庞大的人口和市场,也已经完成了军工体系的建立,虽攻击不足,但自保有余,他们为德国说话,战后中德关系必然更进一步,有德国帮忙,技术上也不需要依赖英法美,就算被英法美封锁,也伤不了根本。
而且要说起来,中国不管是在婆罗洲,还是在西伯利亚,都能找到一些借口,他们可以更……超然,或者说,更顽固。y`ous_hul~ou.co-m”
会议陷入了沉默。日本这艘刚刚跻身列强、却始终感觉如履薄冰的大船,在凡尔赛这场全球风暴即将来临之际,猛然间发现,自己竟然被推向了风口浪尖的最前方。
一种被孤立、被利用的寒意,悄然爬上在座许多日本官僚和军人的心头,但日本上下又压根没有选择,北上彻底没有可能,只能硬着头皮南下,这一次哪怕是刀山火海,也得硬扛……
同一时间,中国,桂林,风光秀美,行辕的书房窗户敞开,周鼎甲没有坐在书桌后,而是站在窗前,欣赏着美丽的风光良久,这才转过身,对身旁的罗莎·卢森堡说道,“卢森堡女士,你在德国的战友,凡是愿意过来的,中国大使馆都给了签证!”
“多谢陛下,但您就不担心他们在中国闹革命吗?”
“相比于他们闹革命,我更担心他们被苏俄利用!”
这位德国和波兰裔的革命家、理论家,此刻面容比几个月前更加清减,眼神深处残留着未能完全消弭的悲恸。李卜克内西以及其他许多德国战友在柏林起义失败后被残酷杀害的消息,对她打击极大。
虽然与周鼎甲交谈后,她也认识到革命很难成功,但这样的结局,她还是相当痛心,幸好周鼎甲给了签证,很多人可以流亡中国,但现在皇帝却说担心被苏俄利用,这显然对苏俄充满了敌意……
“……我不明白,陛下,您是一位革命皇帝,与那些帝国主义政府完全不同,对社会主义运动十分同情,您明显可以和苏俄和平相处,为什么站在帝国主义一边?”
“原因很简单,中国要崛起,就必须建立起强大的工业,这离不开西方的技术支持,但西方一向忌惮中国,所以中国必须与苏俄敌对,成为帝国主义封锁苏俄的关键一环,到时候,各种工业设备的进口自然就顺利得多!
而从国家利益来说,中国在中亚和西伯利亚方向,与俄国存在巨大的战略冲突,现在我们好不容易获得了战略主动权,我绝不可能有任何让步!
还有一点,你我都知道,中俄的意识形态存在不小的差距,而苏俄为了缓解外部压力,也一定会向中国输出革命,我这个皇帝,要搞的是资本主义,不是社会主义,我绝不可能容忍,压制苏俄自然是本能……”
“既然如此,您为什么不参加凡尔赛和会?这是一个机会,不是吗?凡尔赛和会,尽管是帝国主义的分赃会议,但也是一个国际舞台。
中国作为一支新兴的、打破了旧秩序的力量,难道不应该去发声,去揭露他们的虚伪,去支持被压迫的民族,至少…
…去为你们在婆罗洲、在西伯利亚的行动争取一些法理上的解释或空间?完全的缺席,会不会让西方更有借口孤立和攻击你们?”
周鼎甲听完,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他欣赏卢森堡的激情和理想主义,想尽办法留下她,让她不断的提醒自己。
但也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