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学中国的反而打不过学西方的?
许多寻求救国出路的朝鲜知识分子,将目光投向了西方,而基督教(尤其是新教)作为西方文明的重要载体,连同其附带的现代教育、医疗和“平等”、“博爱”观念,吸引了大量追随者。san&yewu.~org
尤其在朝鲜王室(高宗)一度试图借助俄国势力制衡日本失败后,民间对传统儒教和华夷秩序的信心进一步崩塌。
等到中国“复兴”,周鼎甲崛起,最初确实让不少朝鲜人燃起希望,期盼这位“周大帅”能像历史上的明朝皇帝一样,出兵帮助朝鲜驱逐日寇,恢复宗藩,然而现实却无比残酷。
周鼎甲最后竟然与厮杀多年的日本勾结瓜分了朝鲜,相比于日本搞出来的日韩合并,中国直接以“恢复历史疆域”为由,在朝鲜半岛北部设立了“乐浪省”。
朝鲜北部原有的知识分子和统治阶级全部被强行迁徙到中国腹地,分散安置,他们的土地被分配给那些依附中国的朝鲜老百姓,中国还大规模迁徙汉人,同时推行强力的汉化教育政策,没过多久,朝鲜北部就被中国彻底同化。lu~oq^zw+.c&om
这彻底击碎了朝鲜士绅阶层对中国“王师”的幻想,转而对中国产生了更深的恐惧和怨恨——前门驱虎,后门进狼,而且这匹“狼”的同化政策比日本更加直接和彻底。
正是在这种传统秩序崩塌、中日两大强邻皆展现出强势甚至侵略性面貌的绝望中,威尔逊的“民族自决”、“废除秘密外交”、“保护弱小民族”等口号,伴随着美国传教士和战时宣传,如福音般传入朝鲜。
那些在日留学的朝鲜学生,对此深信不疑,认为找到了救国良方。他们将希望寄托于巴黎和会,相信国际社会会依据威尔逊的原则,支持朝鲜独立。
说来也巧,也就在1919年年初,长期被日本软禁、象征朝鲜民族独立的高宗李熙突然死亡,死因蹊跷,朝鲜人普遍怀疑被日人毒杀,全国悲愤。dnsgo+m!.n@e`t
这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在宗教界(尤其是基督教)、学生界和部分工商界人士的组织下,决定趁巴黎和会召开之机,发起全国性的非暴力独立宣言运动,向世界宣告朝鲜的民族意志。
此刻,在塔洞公园,一位基督教牧师走到临时搭建的讲台上,在数万双充满期盼的眼睛注视下,庄严地宣读了《六一独立宣言书》。宣言援引威尔逊的民族自决原则,控诉日本殖民统治的暴政,宣告朝鲜民族的独立权利。
“……吾等兹宣言:我朝鲜之为独立国,朝鲜人之为自由民,以此告于世界万邦,克明人类平等之大义;以此诰于子孙万代,永有民族自存之政权!……”
宣言宣读完毕,“大韩独立万岁!”的呼喊声,如同火山爆发,响彻汉城上空,并迅速蔓延至全国。和平的示威游行开始。人们高举标语,呼喊口号,走向街头。
然而,他们等来的不是威尔逊的声援,而是日本殖民当局早已准备好的铁腕镇压。
军警挥舞着警棍和步枪冲入人群,马队践踏,枪声响起。和平的集会瞬间变成血腥的屠场。逮捕、拷打、屠杀……日本总督府以最残酷的方式,扑灭着朝鲜民族的独立火焰。短短数月间,数万人被杀,数十万人被捕,无数家庭破碎。
消息传到巴黎,一些侥幸逃脱的朝鲜活动家,带着血淋淋的照片和控诉书,试图向和会代表团请愿,寻求国际社会的干预。然而,他们连代表团驻地的大门都难以靠近。即便有少数记者报道,也被淹没在关于德国、波兰、捷克斯洛伐克等欧洲事务的汪洋大海中。
威尔逊总统和他的顾问们,正忙于处理欧洲错综复杂的民族边界划分,焦头烂额,哪里有余暇去关心远东一个“文明程度较低”的民族的命运?
在威尔逊的潜意识里,朝鲜或许和菲律宾类似,尚未达到完全自治的标准,目前仍需要“指导”,尽管指导者是日本,这让他略有不安。
同样在巴黎街头徘徊的,还有一个瘦削的、戴着眼镜的东方青年——阮爱国,他来自法属印度支那,怀揣着用威尔逊原则为自己祖国争取权利的希望。
他精心准备了一份请愿书,不仅控诉法国的殖民压迫,请求给予越南民族自决权,同时也以大量调查资料,揭露了中国新朝在越南北部,也就是交趾省的统治状况。
开国侯爵们残酷的镇压土著,不断驱使土著进行高强度劳动,造成土著大批逃亡,然后大批中国人被迁徙过来,占据着更多的土地,越南人的生存空间越来越狭窄……
他希望利用中国这个新近崛起的“帝国主义”行为,来
衬托越南民族独立的正当性,并引起和会对整个印度支那问题的关注。
然而,他的遭遇比朝鲜人更不如。法国警方根本不允许他接近和会区域。当他试图将材料递给美国代表团成员时,对方只是礼貌而冷淡地表示:“和会主要处理由战争直接引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