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夏天,大流感突然间消失了,周鼎甲也回到了北京,他的反应,既不是威尔逊式的理想主义纠结,也不是日本式的愤怒屈辱,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务实和基于自身逻辑的强势。xinkans+huwu.c#o&m
“西方,尤其是美国那位总统先生,不是喜欢讲‘民族自决’吗?”周鼎甲指着墙上巨大的世界地图,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好啊,那我们就把这个游戏规则,用我们自己的方式,玩给他们看。”
他手指点过外东北、外西北、巴尔喀什湖以南、葱岭以西,以及南洋的兰芳故地:“这些地方,历史上是不是中国直辖的故地?是不是被沙俄、被其他列强通过不平等条约强行割占的?”
又指向朝鲜半岛北部(乐浪省)和越南北部(交趾省):“朝鲜、安南,还有很多地方,自古为中国藩属,是大中华朝贡圈的一部分。
我们与藩属国的国土划分,是我们内部的问题,但帝国主义入侵,抢占一个个藩属国,那是侵略,是吞并,我们现在的所作所为是恢复故土,天经地义!”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还有西伯利亚,那是蒙古人活动区,蒙古现在属于中国的一部分,历史上也都是中华的藩属国,俄国人入寇,一路屠戮,制造无数惨案!
对蒙古人的侵略,就是对我们的侵略,我们反击,不是应该的吗?那些土地上的俄国人,都是强盗的后裔,我们客客气气送走,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所以,”周鼎甲总结道,“所有涉及中国和大中华区利益的地方,其‘民族自决’的范畴,必须包括五万万中国人民的集体意志和历史权利。xi#anyuk*s.com
中国的统一、领土完整和恢复大中华地区,是中国人民整体的自决行为,是最大的民族自决。任何试图将中国部分地区或族群从这一整体中剥离出去讨论‘自决’的言论,都是对中国主权和中国人民共同意志的侵犯。d_in^gxsw.^c#om”
他转向中华通讯社的总编:“以此为核心论点,写一篇重磅文章。逻辑要严密,语气要强硬,引用历史和法律依据。重点驳斥威尔逊原则在亚洲应用时的双重标准和虚伪性,揭露其文明等级论的实质。
明确宣告:西伯利亚、兰芳、朝鲜、越南都属于大中华地区,这是中国与相关地区人民共同的历史事务,是我们的‘家事’,要讨论‘民族自决’,五万万中国人民也有话语权,但说破天,也轮不到万里之外、基于种族偏见的西方政客指手画脚。”
“是,陛下!”总编兴奋地记录着。
不过有一些人却面露忧色,副议长张謇率先开口:“陛下立意高远,正气凛然,彰我中华历史之正义,斥列强双标之虚伪。然……若声索范围甚广,用语过刚,恐刺激列强,引来联合打压之祸。英法美日俄,皆非善与之辈,若其联手施压,或于经济、外交乃至边疆滋生事端,臣等深以为忧。”
梁如浩也也有些担心,他附和道:“是啊,陛下。我国力虽日增,然百废待兴,工业初建,军备未充。同时开罪诸强,是否……操之过急?是否可稍缓其词,徐图渐进?”
周鼎甲点点头,“诸位的顾虑,我明白。怕列强报复,怕形势艰难。我且问你们:我们不说出这番话,把‘中华大家庭’、‘历史权利’这些道理藏在心里,洋人们就不会这么想了?就不会猜忌、不会打压我们了?”
他目光扫过众人:“不,他们一样会想,一样会打压,从我们收复外东北、进驻西伯利亚、设立交趾省、移民天南省开始,他们就已经把我们视为挑战者、破坏者了。
威尔逊的和会,邀请我们,是为什么?是为了把咱们框进去,用他们的规则来审判我们!我们不去,他们更会认定我们心怀叵测。”
他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巨幅亚洲地图前,手指划过那广阔的疆域:“我们现在把话挑明,把道理讲透,把我们的立场、我们的逻辑、我们未来想要建立的秩序,清清楚楚、堂堂正正地告诉全世界。这看似刚猛,实则是以攻代守。”
“第一,这叫划定道义阵地。民族自决是潮流,我们接过来,注入我们的内涵——‘五万万人民的集体自决’,‘恢复历史正义的自决’。
我们站在了这个道义高点上,以后无论我们在西伯利亚、在南洋做什么,都可以用这套话语来辩护,让列强难以用简单的‘侵略’来指责我们。他们若反对,就是反对民族自决本身,就是双重标准。”
“第二,这叫测试反应,分化列强。”周鼎甲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文章发出去,可以测试他们的反应。英国和法国,嘴上肯定反对
,但他们也一定会琢磨怎么用类似的逻辑为自己殖民统治辩护!
美国最生气,因为戳破了威尔逊的虚伪,但他们和英法矛盾少吗?他们难道不乐见咱们给英法殖民体系捅刀子?
日本最害怕,因为它既是西方俱乐部的边缘人,又是咱们‘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