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反应塔,再到中国南方深山的钨矿,一条跨越欧亚大陆、心照不宣的“备战-发展”链条,在凡尔赛条约的阴影下,悄然连接起来。17#ka|nwen-xue.|com
德国人在想:失去的,总有一天要夺回;中国人在想:要屹立,就必须拥有自己的钢铁脊梁和化工血液,而这仅仅是两国合作的开始,更深层次面向未来的合作也开始启动。
此时在波罗的海沿岸,一个由海军副参谋长许继华上校(潜艇艇长,潜艇支队司令官提拔,中国海军规模少,最高的军官目前只是司令员萨镇冰的中将),海军技术官员、船舶工程师组成的特别小组,在几名面色阴郁的德国海军部前官员(现在多挂着“民用造船顾问”的头衔)陪同下,登上了前往东普鲁士的火车。
他们的目的地,是位于但泽和埃尔宾的硕效造船厂和但泽皇家造船厂。这些船厂,曾经为德意志帝国海军建造过包括“拿骚”级、“赫尔戈兰”级无畏舰在内的主力战舰,是德国大洋舰队的摇篮之一。luo!la@xsw.com
然而,前往但泽的旅程本身,就成了一次对德国人神经的残酷折磨。
火车驶出柏林不久,便进入了那片新划定的、令所有德国人痛彻心扉的领土——“波兰走廊”。根据凡尔赛条约,为了给新独立的波兰一个出海口,德国被迫将波美拉尼亚和西普鲁士的一部分划出,形成一条狭长地带,将东普鲁士与德国本土隔开。
这条走廊的主权归波兰,其内的主要港口但泽成为国际联盟保护下的“自由市”,但波兰享有特殊经济权利。
火车在走廊内缓缓行驶。窗外,原本熟悉的德意志村镇,许多已经挂上了红白两色的波兰国旗,或是刚刚刷上波兰语的新路牌。偶尔能看到波兰军警在车站巡逻。
同车厢的德国“顾问”们——一位是前公海舰队参谋部的中校冯·里希特霍芬,另一位是硕效船厂的前总工程师卡尔·邓尼茨,脸色铁青,紧抿着嘴唇,目光死死盯着窗外,仿佛要将这片“被割让的土地”烙印在眼底的怒火中。kans+hujun.n&et
“无耻的抢劫!”冯·里希特霍芬中校终于忍不住,拳头砸在铺着天鹅绒的扶手上,声音压得很低,却像野兽的嘶吼,“但泽!东普鲁士!几百年来都是德意志的土地!那些波兰人,还有背后撑腰的法国佬……他们这是要把我们肢解!”
邓尼茨工程师推了推眼镜,板着脸说道,“中校,愤怒改变不了铁轨的走向。条约就是条约。我们现在要去的地方,理论上也已经是‘自由市’了。
我们是以‘前雇员’和‘技术顾问’的身份,陪同中国客人去‘考察民用造船设施’。” 他把“民用”和“考察”两个词咬得很重,充满了讽刺。
许继华坐在对面,安静地听着,看着窗外掠过的陌生旗帜,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德国人那种几乎要实质化的屈辱和仇恨。
这种情绪,比在鲁尔区看到工厂停产更加强烈、更加根源性——这是对国土被割裂、民族被分割的切肤之痛。他心中了然:波兰走廊,将成为德国人心头一道永不愈合的伤口,也是未来复仇主义最肥沃的土壤之一。
火车最终抵达但泽。曾经的德意志帝国重要军港,如今气氛诡异。港口内仍有不少德国裔居民,但波兰当局的影响力无处不在。
硕效造船厂和皇家造船厂庞大的船坞、起重机和高耸的舾装码头依然矗立,但已然没有了战前建造战列舰时的喧嚣。船坞里空空荡荡,或者只有一些进行维修的小型商船。巨大的龙门吊静静地悬着,像被拔掉了牙齿的钢铁巨兽。
德国陪同人员向中国小组介绍着这些设施曾经的辉煌,声音里满是缅怀与苦涩。他们指着一号干船坞:“这里曾经同时建造两艘‘国王’级战列舰的主船体……”
他又指着那些重型吊车:“这些可以一次性吊起超过300吨的舰炮塔座圈部件……”每一句介绍,都像是在抚摸一道光荣的伤疤。
然而,当许继华试探性地提出,中国有兴趣采购一些“可用于大型民用船舶建造”的超大型船坞闸门、重型龙门吊、大型卷板机、巨型弯板机等设备时,德国人脸上露出了更加深重的无奈和愤怒。
冯·里希特霍芬中校几乎是咬着牙说:“上校,我们何尝不想卖?这些设备闲置在这里,每天都在生锈贬值!
但是,协约国军事监督委员会有明确规定,凡是直接用于建造或明显适用于建造主力战舰的大型特种造船设备,一律禁止拆卸和出口!
他们认为,出售这些设备等同于帮助德国‘转移军事工业潜力’,我们甚至不能随意拆除或销毁
,必须保持‘可用状态’以便他们随时检查!”
邓尼茨补充道,语气带着技术人员的精准和愤懑:“他们甚至对设备的定义极其宽泛。一台能够卷压厚度超过50毫米装甲钢板的卷板机,即使我们声称它将来只用于制造远洋邮轮的龙骨和外壳,也会被禁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