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走!一小时后撤离!”杜连波命令道。j=ingwu`hote-l.com他知道,在这片广阔的草原上,红军兵力依然占优,补给线也更短。他的任务是机动歼敌、袭扰牵制,而不是固守一地。
而在哈萨克草原中部,一处无名盐碱地,深夜。
篝火燃烧在洼地里,被风吹得摇曳不定。火旁围坐着三十多个人,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有身着中国革命军标准棉军装的骑兵,有裹着厚毡袍的哈萨克部族武装,有穿着破旧白军军服的哥萨克,还有几个说着鸟兹别克语的费尔干纳山民。
他们来自不同的地方,说着不同的语言,信着不同的神,但此刻为着同一件事坐在一起——怎么消灭第二天将要经过附近那条破损公路的红军辎重队。
中国骑兵连长马文才,二十九岁,皮肤黝黑,胡茬浓密,双眼炯亮。他蹲在沙土地上,用一根树枝划着简图,旁边坐着哈萨克族头人的儿子别克别里充当多语言翻译。
”红军的辎重队,大约八十辆大车,两百人押送,有两挺机枪在前后护卫。2^sz$w.c_om”马文才划出两个圆代表机枪位置,”我们的骑兵,三十六人。哈萨克兄弟,七十人。哥萨克,二十四人。”
他停顿一下,”人少,但我们有三件事比他们强:一,熟悉地形。二,他们是夜里赶路,视线差。三,他们不知道我们在这里。”
别克别里把这段话翻译成哈萨克语,火旁的哈萨克武装们互相交换了几个眼神,一个络腮胡子的壮汉说了几句,别克别里翻过来:”他们问,打下来的车,粮食怎么分?”
马文才笑了笑:”按人头,三家均分。枪械归你们。弹药均分。钱——红军的钱嘛,他们有啥我们就拿啥。陛下说了凡是帮着打赤党的,不空手。”
别克别里翻译完,络腮胡子点头,嘴里说了句什么,别克别里笑了,告诉马文才:”他说,你们中国人说话算数。上次的枪,真的给了。1^3xs~.n=e*t”
马文才点点头,继续讲战术。他把中国骑兵分成两队:一队用来打响头枪,正面骚扰,吸引机枪火力;另一队绕到侧后,摸掉护卫,然后全体抢车。他有条不紊,思路清晰,语言简单直接,让不同语言背景的人都能理解。
凌晨两点,伏击开始。
黑暗中,红军辎重队的马车轱辘压着半冻的烂泥缓缓移动。押送的战士们缩在大衣里,枪托抵在腋下,半睡半醒。前方的机枪手把机枪架在第一辆大车上,瞌睡连眼皮都快合上了。
第一枪来得没有任何预兆,是一支从侧面黑暗中打来的准确步枪弹,撂倒了护卫队长。然后是骤然爆发的枪声、马蹄声、呐喊声!中国骑兵的突击从两个方向同时发力,哈萨克战士挥舞着马刀从侧翼杀入,哥萨克则从后方切断退路。
整个战斗持续了不到十五分钟——混乱、黑暗、残忍、迅速。两挺机枪被直接冲上去用手榴弹炸掉,大部分押送的红军士兵在措手不及中被击毙或俘虏,几个试图逃跑的被骑兵追上。
马文才跳下马,走到被俘的红军士兵跟前。一共七八个人,跪在地上,有的受了轻伤,有的完好无损,都用恐惧的眼神看着这个中国人。
马文才打量他们片刻,用俄语问——他的俄语是跟营里的白俄翻译官突击学来的,能凑合交流:”你们是哪里来的?”
”……彼尔姆。”一个年纪最小的、看起来不超过十八岁的士兵哆哆嗦嗦地回答,”我是彼尔姆人。我被征召才六个月……”
马文才看了他一会儿,转向别克别里,用中文说:”把受伤的,稍微包一包。轻伤的,把武器没收,给点干粮,把他们腿上绑一圈粮食袋——就一圈,拖慢他们速度——放了。重伤的……”他停顿了一下,”……看情况,能活就让他们活着。我们不是屠夫。”
别克别里有些意外:”马连长,放了他们,他们回去不是又成敌人?”
”草原这么大,”马文才抬头看了看四面黑茫茫的荒野,”他们走着回去,最快也要两天。够我们跑远了。”他顿了顿,”再说——”他没说完,背起了一捆从车上卸下来的弹药,”——帮我搬车。”
这种正面厮杀、游击战、袭扰战、断粮断路战,从1919年春开始,在广袤的哈萨克草原上每天都在上演。
中国骑兵军团的主力与杜托夫的哥萨克和哈萨克部族武装密切配合,不与红军主力硬碰,专打软肋:补给线、小型据点、无线电站、铁路工程队……
他们把草原变成一片流沙,红军每踩下去一脚,就陷进去一截,进也进不快,退也退不净,逐渐消耗在这无边无际、看不见敌人形状的泥淖
中。
而与此同时,在河中地区,中华革命军一部会同各个王公贵族依托各个历史名城,不断的消耗着红军主力,虽然红国攻克了希瓦,但布哈拉、花刺子模,一个又一个城市等着俄国人去啃……
不过同时在西伯利亚和中亚打如此规模的战争,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