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夏天气候凉爽,反倒是避暑的好地方,来回老家也有火车,您老不会太辛苦!
若是发现了金矿,那就了不得了,咱们渠家资产千万,招募些矿工,买些设备,把矿山开起来,十年二十年,就能赚回来!父亲是三世侯,最起码也可以独占一百多年,只要我等为朝廷守边,安享三代富贵当无大碍!”
渠本翘听完,半晌没有说话,最终,他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书架前,取下一本厚厚的账册,递给两个儿子。ksyx@sw.c$om
”陛下让我主管民生,这些年赈灾卫生等各项事业花了不少钱,”他说,声音里有一种淡然,”主要账目都记在这里,我没有辜负陛下厚爱,能得封三世侯,可见陛下信重,但这不仅是荣宠,更是责任!”
渠本翘从袖中取出一叠文书,那是随同分封诏一起送来的封地资料,他昨夜已经仔细研读过:”封地在安加拉河东岸,靠近贝加尔湖南侧,地方方圆各两百里。
初步勘探显示,封地内有大型针叶林,有金矿、铁矿和煤矿的迹象,尚未细勘,安加拉河可通航。00@shu.%ne_t”
渠铭远立刻精神一振:”果真有矿?”
”有迹象,不确定,”渠本翘说,”但树是实实在在的,安加拉河通航,木材可以顺水运到铁路边,然后运回山西老家,这都是上好的木料。可以办一个家具厂!”
他顿了顿,又说,”但陛下给封地,不是让我们去享福的,是让我们把那片土地开发出来,为帝国拓边,五年之内,必须迁徙千户以上,这是差事,也是机会。”
他看着次子:”铭远,你在商场摸爬滚打了几年,懂生意,懂人情,这次开发封地的任务就交给你,不知你意下如何?”
渠铭远立刻答应道:”能陪伴父亲,孩儿求之不得!”
渠铭浩也跟着站起来,”父亲,孩儿也愿意去!”
“你好好留在大学任教,多学一些科学,这是陛下推崇的!”
渠本翘说完,看着两个儿子,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真正的笑意。k^uxingyy.c~o%m那笑意里有无奈,有释然,有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但更多的,是一个父亲对后代的期许,和一个官员在暮年开始另一段旅程时,意外激起的一点久违的豪情。
在随后的一个月里,渠本翘家的前厅,几乎每天都门庭若市。那些同样被赐爵、同样被”荣养”的旧官僚们,一批批来访,脸上挂着各种表情,说着各种各样的话,但无非是两件事:打听渠本翘怎么想,以及寻找同类的安慰。
渠本翘的态度,始终如一——坦然接受,准备启程。
有人佩服,有人不解,也有人暗地里说,渠本翘这是服软了,是认输了。渠本翘听到了这些话,只是笑了笑,没有辩解,他心里清楚,这哪里是认输。这是识时务。跟着皇帝走,从来都是最正确的选择。
两个月后,北海,安加拉河畔,虽然西西伯利亚红军和白军以及中国军队又一次开始厮杀,但并没有影响到北海一带的稳定和祥和。
夏日的安加拉河波光粼粼,河岸两侧是望不到头的茂密针叶林,空气里充满了松脂和泥土的清新气息,与北京城里的尘嚣相去何止万里。
渠本翘站在河岸上,扶着一根临时砍削的木杖,看着对岸的密林,鬓发在河风里飘动,脸色红润了许多,眼神里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身后,已经搭建起几十顶帐篷,炊烟袅袅,是跟着他来的两百多口人安下的营地——家眷、雇工、工匠、护卫,参差不齐,但都是实实在在的人,等待着将这片蛮荒之地变成他们的家园。
侄子渠明辉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伯父,伯父!老王头他们说了,安加拉河上游那片山坳里,有黑色的石头,煤!确实是煤!用镐刨开地表,下面露出来了!”
渠本翘猛地转过头:”确定是煤?”
”老王头说八九不离十!他在本溪矿上干过十几年,他认得!”
渠本翘攥紧木杖,沉默了片刻,仰头看了看蓝得透明的天空,笑了出来——那笑声洪亮,带着一种他自己也没料到的畅快,在空旷的安加拉河畔回荡:
”好!好!有煤就有基业!先伐木,盖房子,再开煤矿!明远,来,给我把账本拿来,咱们重新规划!”
次子渠铭远抱着账本从帐篷里跑出来,父子两人在河岸边一块平整的石头上铺开文书,叽叽喳喳地商量着,声音被河风送向远处,和着奔腾的流水声,消散在广袤的西伯利亚天地之间。
……
从北京到外东北的封地,路途遥远。刘继勋选择绕道辽宁,一来是探望旧部,二来是拜
访几个老朋友,三来——他自己心里清楚——是想再看一眼这片他经营多年土地。
马车在新民的官道上缓缓行驶,车轮碾过刚刚解冻的泥路,发出沉重的声响,刘继勋撩起车帘,望着窗外的辽宁大地。
他一点一点地将这片土地重建起来:疏通河渠,安置流民,重开学堂,修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