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被查出来的是皇帝的亲属,总理的老友,议长的子弟,会不会有所宽宥?我在此明告天下:不会。xl|l=wx.c*om
中华革命的胜利,是全体国民流血换来的,不是任何家族的私产。谁坏了这件事,谁就承担相应的后果,无论他的父亲是谁,无论他的妻子是谁,无论他的兄弟是谁。”
文章的最后一段话,几乎是赤裸裸的宣战:”中央督查委员会已经全面启动调查。我给所有涉案人员留最后一个机会:主动投案,交代问题,可以从宽处理。一旦被查实,绝无轻饶。这不是警告,这是承诺。”
文章刊出的当天,北京城的茶馆里有人把报纸读出来,读到最后那段,一个老茶客放下茶碗,说了一句:”皇帝要杀人了。”
茶馆里没有人反驳他。
在上海的虞洽卿家里,这篇文章被他读了两遍。读完之后,他把报纸放在桌上,对他的大儿子虞顺恩?说:”你去把仓库里那批水泥和螺纹钢的账目拿来,我要看。malixsw-.|c_om”
虞顺恩愣了一下:”爹,那批货是按照市场价……”
”我没问你是什么价,”虞洽卿打断他,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决绝,”我问你,那批货有没有从长协价里头来的成分?”
虞顺恩?沉默了一下:”有一部分,是走了……是宛如家里拿的……”
虞洽卿站起来,二话不说,从桌上拿起火柴,擦着,点燃了账本。
”爹!”
”闭嘴。”虞洽卿看着账本在火中卷曲燃烧,脸色沉郁,”那批货,全部按照长协价原价退回。我去找供销总公司,说是发现了质量问题退货。钱,一分不要。”
”这不是亏了……”
虞洽卿猛地转过头,眼神里有一种虞顺恩从未见过的恐惧:”亏钱比丢命好。你没看明白皇帝的文章说的什么吗?他说'无论他的妻子是谁'。你敢肯定徐家没有沾染这件事吗?”
虞顺恩摇摇头。xddshu.c$o$m
”我也不知道,但我不想等着知道。”虞洽卿重新坐下,脸上有一种疲惫,”我做生意做了几十年,见过太多皇帝,没有哪个比这个皇帝更说话算数。
他起家至今,一路杀人,满人差不多灭族了!各地的地主被杀,被流放了多少,还有黄赌毒,前几年整顿官僚,又枪毙了多少,现在这篇文章……”他顿了顿,”这不是恐吓,这是讣告。”
在汉口,大冶铁矿矿长吴振邦读完这篇文章,手抖了一下,把报纸掉在了地上。
他的秘书弯腰捡起来,问道:”吴矿长,您……”
”没事,”吴振邦强作镇定,站起来,”你去把账务主任和仓库主任叫过来。”
秘书走出去,吴振邦独自坐在办公室里,脑子里飞速地转着。
那四万吨铁矿石,实际上他并没有全拿走,他只拿了一万五千吨的好处,剩下的两万五千吨是被上头的几个人分了,其中有一位是……他在心里把那个人的名字想了一遍,然后感到一种窒息的恐惧。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矿山,矿工们正在劳作,铁锤声和机器声混在一起。他这些年挣了不少,但那些钱现在突然变得烫手无比。
他想到了那篇文章里的话:”主动投案,交代问题,可以从宽处理。”,从宽处理——究竟是什么意思?他在这两个字上停留了很久,然后下定了一个决心。
中央督查委员会的全面出动,比任何人预料的都要快,自文章发出后的第二天,北京开始抓人。
第一批被带走的,是供销总公司的采购经理和几个仓库主任,都是些中层干部,在机关里算不上什么大人物,但他们的被捕,让整个官场意识到,这次是真的。
接下来的两周,抓捕的范围迅速扩大。从中层到高层,从国有企业到私营商人,从地方官员到中央机关,被带走问询或正式逮捕的人,像一块石头扔进水里激起的涟漪,一圈一圈向外扩散。
被抄家的消息开始在北京城里流传。
某某工业部处长的宅子,搜出了现金三十万中华元和一批黄金珠宝。
某某粮食局副局长,名下有四处房产,全部通过亲属名义持有,已被查封。
某某棉布商行的老板,仓库里囤积了大批工业原材料,总市值超过百万元,全部被充公。
消息一条接着一条,每一条都比上一条更让人心惊肉跳。
在北京城东北角的一处四合院,这里的主人叫周方圆,三十八岁,是周道先的亲侄子,做过周道先的警卫,后来又跟着去了交趾,要论起来,他是周皇帝正儿八经的远方侄子,
没出五服,在这个时代,可以说是一家人。
不过他实在不适应交趾的气候,待了一年就返回北京,自谋出路,后来经人指点开了一个公司,实际上做的是在各个国有矿山和工厂之间穿针引线的中间人。
天色将暗,院子里的海棠花开着,一个老仆人正在扫落花,周方圆从外面回来,刚进门,就感觉气氛不对。
院子里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