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的粮食贷款和采购便利,利率尚可,附加的政治条件也在周鼎甲接受范围内。wang_l`is&o+ng@.com粮食,有了着落。
但周鼎甲心中的石头,只落下了一半。宴席散后,他独自踱步。靠外粮救急,是不得已的权宜之计,绝非长久之策。帝国脆弱的农业基础,与日益膨胀的工业人口需求之间,裂痕已现。必须下猛药了。
几天后,一次范围更小、级别更高的御前会议在极其保密的情况下召开,周鼎甲开门见山:“粮食危机,根子在城市人口无序膨胀,远超农业供应与城市管理能力。
推动城市化发展,接纳农民进城,本是仁政,然放任自流,酿成贫民窟,滋生疾病、犯罪,耗费无数市政资源,更成为粮食黑洞、动乱温床。此弊不除,工业化终将被拖垮。”
他目光冷峻:“从即日起,各大中城市,展开‘市容整顿与人口疏导特别行动’。目标:城市周边无序聚居区、棚户区。原则:凡无固定职业、无合法居所、无城市户籍之‘三无’流民,一律清理。a!i$tingxiao=s|h`uo.=com”
陈其美小心翼翼地问:“陛下,清理之后……如何安置?若强制遣返原籍,恐生变乱,且原籍亦未必能接收。”
“不遣返。”周鼎甲手指点向地图上的几个区域,“北方城市老百姓迁徙到西伯利亚、外东北、北大荒,那边垦荒、筑路、开矿,正缺人,南方,则往天南、兰芳迁徙,西南走宝成铁路前往西域。
朝廷组织,集体迁徙,提供基本安家费用、土地、工具,前三年免税。告诉他们,去边疆,是拓荒,是建设新家园,虽苦,却有地种,有屋住,有奔头!比挤在城市阴沟里等死强!”
秘书长唐才常皱了皱眉:“陛下,此策……恐有损陛下仁德之名……”
“做大事,就不要顾忌这些!””周鼎甲罕见地提高了声调,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朕迁徙流民实边疆,是为巩固国本!城市粮食一旦崩溃,饿殍遍地,盗贼蜂起,那才是真正的‘不仁’!两害相权,朕取其轻!此事,关乎社稷存续,没有商量余地!”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却更显决绝:“不过,朕非不教而诛。8&8$d`ushu=wang`.com加一条:各城市设立临时考点。被抓捕收容之青壮流民,由当地教育局出题,进行高小文化考试。
通过者,视为有基础学习能力,可暂留城市,由市政部门组织各企业招聘,安排进工厂学徒、或参加技能培训,纳入正规管理。未通过者,一律移送边疆。”
殿内一片寂静。这个“考试留城”的附加条款,看似给了底层一线希望,实则更加残酷地将人划分等级,用最直接的方式宣告:在未来的工业化帝国,没有文化,连做城市底层苦力的资格都可能失去。
“执行要快,要稳。”周鼎甲最后命令,“公安部统筹,各地驻军配合。先以北京、上海、天津、青岛、武汉、广州、沈阳、成都大城为试点,迅速铺开。舆论方面……不必多言,用结果说话。”
凌晨时分,天色未明。无数道手电筒的光柱刺破棚户区的黑暗,犬吠声、呵斥声、哭喊声骤然炸响。大批黑衣警察和身着灰绿色军服的士兵,如黑色的潮水般涌入狭窄污秽的巷道。他们手持名册,挨家挨户砸门,核对身份。
“开门!查户口!”
“王二狗!是不是住这儿?出来!” 王二狗惊恐地拉开门,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个警察扭住胳膊。
“你们干什么?我有做工!”他挣扎着喊。
“做工?临时牌还是长工?房东是谁?户籍单拿出来!”警察厉声问。
王二狗哪有什么正规户籍?他的“家”是偷偷搭的,工作是零散的。
整个蕃瓜弄鸡飞狗跳。像王二狗这样的青壮年男子,是重点目标。有人试图逃跑,被守在巷口的士兵用枪托砸倒拖回。老人、妇女、孩童的哭喊声震天动地。
不到两个小时,数百名像王二狗这样的“三无”青壮,被绳索粗略串绑,押上早已等候在棚户区外的敞篷卡车或者马车上,车队在黎明的微光中,驶向城郊临时设立的、由废弃仓库改成的“收容转运站”。
类似的场景,在八大城市及数十个工业城镇同时上演。报纸被严令禁止详细报道,只有模糊的“市政整顿”消息。但民间口耳相传,恐慌迅速蔓延。“朝廷抓人充边”的消息,比抓捕行动本身跑得更快。
上海,龙华,一处由旧纱厂仓库改造的“临时收容暨资格审查所”,仓库高大空旷,弥漫着霉味和汗臭。被押送来的青壮们挤在划定的区域内,惶恐不安。他们大多数面黄肌瘦
,衣衫褴褛,眼中充满了不解、愤怒和恐惧。
上午九点,一阵哨响,几名穿着鼎甲装、看起来像教员的人,在士兵护卫下走进来,搬来几块黑板和成捆的纸张。
“肃静!”一个官员模样的人拿着铁皮喇叭喊道,“奉上谕,为体恤民情,甄别良莠,现对尔等举行文化资格测试!
测试通过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