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台巨大的机器,正在以惊人的速度组装、测试、加速。r`uw=en5.o#rg
中国工业越来越强,这是他最无法回避的现实。
他想起了马克思关于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的论断,想起了列宁关于帝国主义是资本主义最高阶段的分析。
那么,一个非苏维埃、甚至带着浓厚皇权色彩的中国,若完成了工业化……那在革命理论上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一个工业化的反动政权,将拥有更强大的镇压工人阶级与世界革命的能力,还是意味着某种斗争的新形态?
他自己也答不清楚。他只知道,那个中国皇帝,是一个难以用现有任何理论框架来分析的、极其危险而清醒的对手。
”……关于铬镍矿的供应量,苏方能否提高至原有数量的一点五倍?”陈廷璋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斯大林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缓缓道:”铬镍矿的增量,需要看乌拉尔矿区的产能扩建进度。8!1yues_hu.co^m这是技术问题,需要专家评估,我们会给贵方一个书面答复。”
他停顿片刻,换了一个话题,语气略显随意,但眼神并不随意:”我们注意到,中国松辽平原近期有重要的石油发现。这对贵国是好事。”
陈廷璋脸色不动:”感谢苏方的关注。帝国在能源方面确有新的进展,不过目前还处于勘探确认阶段,开发尚需时日。”
这种模糊而礼貌的外交辞令,在斯大林听来,已经是一种清晰的确认,中国似乎找到了一个不错的油田,但到底有多大,他也不清楚,若是能够自给自足,那能够钳制中国的东西真得不多了!
他在心里记下了这一条。
谈判继续进行,双方在棉花换铬矿的基础价格、交货时间表、运输路线等具体细节上,推来推去,逐条磋商。这是繁琐的、无聊的、但不可或缺的谈判工作。斯大林大多数时候让助手处理细节,自己保持着不温不火的参与感。y-ex@iake.com
待到代表团离开,他重新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窗外的桦树在秋风中摇动,像无数只手在轻轻鼓掌,或者轻轻叹气。
他从抽屉里取出那份列宁的医疗简报,重新看了一遍,然后,将它折叠整齐,压在最厚的文件下面。
他拿起烟斗,再次点燃,在烟雾中,长久地,一声不响,他在思索列宁身后的安排,等待机会成熟,就必须加大工业的投资,可钱从哪里来?
也就在同时,北京关于未来规划的会议还在召开,勤政殿大会议厅再次坐满了人。这一次,除了上次的班底,还多了几位专程从上海、武汉、沈阳赶来的工矿企业负责人,以及一批年轻的本土工程师和统计人员。
这是在周鼎甲命令下,中国这些年培养出来的、帝国工业化的第一批真正意义上的”自家人才”。他们与年龄更大、资历更深的外国专家并排而坐,虽然略显拘谨,但眼神里有一种初出茅庐的干劲与锐气。
周鼎甲宣布二五计划讨论正式开始。
”一五计划,打了骨架。”他用一句话,定性了过去五年的功过,”骨架有缺陷,有些骨头长歪了,有些地方骨密度不够,有些关节活动起来还不顺畅。
但这个人站起来了,这是最重要的。现在,二五计划要做什么?”他停顿,环视众人,”要长肌肉,要通血脉,要练脏腑!”
他走到图板前,开始逐项列出二五计划的核心目标:能源与资源板块——大庆油田大规模工业开采体系建设,这是重中之重。
从地面集输系统、油气分离、储运管道,到炼油厂与石化厂的配套建设,全产业链同步推进;与此同时,更多煤矿的深度机械化,更多中小水电站的规划动工,要尽可能提升发电量,这对中国意义重大。
至于一些人推荐的三门峡水电站,鉴于前世的教训,周皇帝并不打算立刻解决,他需要专家组进一步研究如何解决黄河水利体系的泥沙问题,这东西必须有个说法,否则他不敢轻易上,代价太大了,但可以先搞刘家峡!
化工与农业支撑板块——在一期五个项目建成后,迅速启动二期工程,同时再上四至六座大型合成氨-尿素联合生产基地,覆盖主要农业区。”粮食问题,根子在肥料,我说过,未来二十年,合成氨比钢铁更重要,这句话,还算数。”
重型机械与动力板块——蒸汽轮机厂、工业用汽轮机厂、大功率船用与陆用柴油机厂,这三项,是帝国工业动力系统的核心,目前依赖进口的状况必须改变;与之配套,重型设备厂,必须突破万吨水压机在内的多项大型设备,尽量买,买不到也要坚决研发!
交通与运输板块——
沿海主要港口深水泊位的大规模扩建;主要工业城市之间铁路复线和各种支线的铺设,还要尝试修建高速公路,”一五计划配套跟不上的最大问题,就是运输。这个毛病,必须在二五计划里根治。”
飞机、汽车、拖拉机与装甲板块——周鼎甲的目光在这一栏停留得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