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穆斯林地区必须独立——否则他们就干预?!”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们有什么权力!凭什么决定印度的未来!”
甘地停下了纺车,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尼赫鲁。
“贾瓦哈拉尔,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那我们用什么解决问题?纺车吗?”尼赫鲁几乎是脱口而出,然后立刻感到了后悔,“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甘地摆了摆手:“我知道你在愤怒。我也在愤怒。但愤怒不会让我们变得强大。”
“可问题是国大党分裂了,四分五裂了,孟加拉人开始想建立一个以加尔各答为首都的地方,他们亲口说的……该死的,我得到消息,阿萨姆人、孟加拉人都已经在联系中国人……”
“中国人做了一件很聪明的事,”甘地说,“他们了解我们的巨大潜力,所以他们设定了两条路,一条路是加强英国人,让他们继续控制印度,而英印当局未来一定会对中国屈服,好继续维持殖民统治!
他们同样认识到民族独立不可避免,他们利用我们的矛盾,要把分成几块,让我们没办法挑战中国,中国已经在为战后形势考虑,中国追求的应该是亚太霸主地位!”
“我们本来有可能迎来解放……”尼赫鲁的声音中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情绪,“中国人——他们背叛了整个亚洲!”
“不,”甘地说,“他们从来就没有站在亚洲这一边。他们只站在他们自己这一边。”
他转过身来,看着尼赫鲁:“我们要靠自己,贾瓦哈拉尔。以前是靠我们自己,现在也是。中国人不会帮我们,英国人不会主动离开——我们只能靠自己。”
尼赫鲁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们……可以找中国人谈吗?”
甘地摇了摇头:“他们已经表明了对印度的态度。在他们的棋盘上,印度只是一颗不需要吃掉的棋子。我们去找他们谈,只会自取其辱。”
“那怎么办?”
“我们一定要说服所有人,团结在一起,四分五裂,只会被英国人,还有中国人各个击破!”
……
泰晤士河畔的国会大厦内,丘吉尔正在他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他的手指间夹着一根粗大的雪茄,烟雾在他头顶盘旋,像是一团不祥的乌云。
“中国人把俘虏还给我们了?”丘吉尔冷冷地说,“这可不是什么善意,这是在羞辱我们!这是他们打出的又一张牌,让张伯伦觉得帝国还能维系,继续他那一套绥靖政策,这根本不现实。
中国一边不断的千机轰炸日本,一边派出庞大的海军包围澳大利亚,只用了三个师就把十五万英印军打得落花流水,他们的实力太强大了,再加上德国,他们完全可以颠覆大英帝国,那就是大英帝国彻底的灭亡!
现在他们释放俘虏,只是因为他们要把更多的力量用在澳大利亚,笨蛋张伯伦就上当了,我们要想在未来保持一定的影响力,必须拉上美国,不惜代价,也要让美国下场,那样的话,我们还能留下一些东西,而如果再拖延,我们目前还剩下的一切,都会被中国抢光!”
他的情报顾问点了点头:“是的,先生。”
“但张伯伦那个白痴,居然上当了!”丘吉尔的声音中带着怒气,“他难道看不出来吗?中国人在下棋——而他在棋盘上,只是一颗被人牵着线走的棋子!议员们怎么说?”
“议员们还是想拖一拖,他们想看到德国和苏联战争,而只要中国一日不攻打印度,他们都不愿意放弃,很多人说需要时间从印度撤离!”
“这群该死的笨蛋,他们真是目光短浅!”
丘吉尔停下脚步,看向窗外,远处,伦敦的天际线在暮色中显得灰蒙蒙的。泰晤士河静静地流淌,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他突然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他一生都在为大英帝国的荣耀而战。他坚信,英国是文明世界的灯塔,是自由和秩序的捍卫者。但此刻,这盏灯正在熄灭——不是被德国人吹灭的,而是被一个遥远的东方国家,一个他曾经认为“不值一提”的国家,就这样吹灭了。
“美国那边有什么消息?”他问。
“罗斯福总统……似乎暂时不打算介入亚洲战事。他们内部反对的声音太大,美国海军也没有准备好!”
白宫,富兰克林·罗斯福坐在轮椅上,队名坐着陆军参谋长乔治·马歇尔将军,“英国人把俘虏接走了?”罗斯福问。
“是的,总统先生。第一批八万人在哥打巴鲁港将陆续登船,其中有大约一万二千名澳大利亚人。”
“澳大利亚人?”罗斯福皱起了眉头,“中国人把澳大利亚人也放了?”
“放了。全部交给了英国人。这些人现在被安置在印度,这些人想回到澳大利亚,不过英印政府借口印度防务,留下了他们!”
罗斯福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冷笑了一声:
“真是高明的棋。中国人打败了英国人,然后帮英国人守住了印度——这样一来,英国对印度的统治会维系,英国人会产生帝国还能维持的侥幸心理。
伦敦竟然打算眼睁睁的看着澳大利亚、新西兰变成中国的地盘,等待着那里的澳新俘虏被运到印度,巩固他们对印度的统治……”
“我们的分析也是如此,总统先生。”马歇尔说,“不过,我认为中国皇帝周鼎甲不仅仅是惺惺作态,他显然不愿意支持印度独立……
中国的崛起证明哪怕是已经衰落的文明,只要出现一个强有力的统治者,扫灭原来的社会上层,进行大规模的社会革命,推广现代教育,然后大力发展工业,就有可能强大。
很显然,印度有成为顶尖强国的潜力,周鼎甲的做法恰恰说明他对印度的顾忌,这很值得我们注意,一个中国强大起来就颠覆了东方,若是印度再复兴,那威胁太大了!”
罗斯福若有所思的问道,“乔治,你觉得现在可以主动对中国宣战吗?”
“总统先生,如果我们对华宣战,那么这必然是一场耗时日久的太平洋海空大战,所需要扶持的人力物力是空前的——我不反对这场战争,但前提是大英帝国必须首先让渡世界领导权,但张伯伦并没有这个想法。
张伯伦想的是,英法躲在马奇诺防线和印缅边界背后,看着中美在太平洋厮杀,苏德在东欧厮杀,等中美苏德都被削弱了,代表旧秩序的英法再跳出来,收拾残局,继续维系他们对世界的统治!”
“这根本不现实!”
“是的!”马歇尔话锋一转,“但总统先生,您不要忘了,这场中英战争,英国人虽然受创严重,但英国对印度的统治却莫名其妙的加强了,而英国海军并没有受损,相反,已经开始战时动员的大英帝国,其军事实力反而在增强!”
罗斯福沉默良久,“也就是说,你也反对现在对华宣战?”
“总统先生,美国的战略重心在欧洲,然后才是亚洲!”
“我接触过很多中国人,他们的潜力太大了,我不愿意给他们太多巩固南太平洋的时间!”
“总统先生,也不必太悲观,丘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