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事务。"
"日常行政是总理和内阁的事,不是皇帝的事。皇帝不管日常,只管大事,大事是战争与和平,是国家存亡,是民族兴衰,这些事皇帝有发言权,但发言权不是决定权,发言完了还是议会定。"
"皇帝的大多数行为,如签署法律、任命官员,必须由总理或相应大臣副署才有效。没有副署的命令无效。"
"皇帝应该中立,不在官一边,不在民一边,不在富一边,不在穷一边,他站中间,要让所有人都能看见他,所有人都能相信他,相信他不会偏,不会歪,不会替谁欺负谁。"
"第五条,由参议院选举,众议院审核,选举出总理,并批准总理提名的副总理、各部部长、各省省长,组成中央政府,负责治理国家,并对两院负责。"
"总理是政府最高首脑,掌握实际行政权力。"
"第六条,改大元帅府为国防委员会。"
"国防委员会是国防最高决策机构。"
"打仗需要快,需要狠,需要一锤定音,我这个大元帅可以承担责任。但打仗的时代结束了,不需要大元帅了,我也将辞去中华帝国海陆空大元帅的职务,同时成立国防委员会,皇帝兼任主席,但由总理主持国防委员会各项工作。
委员会就是几个人一起商量,商量完了再定,不是一个人说了算,是几个人说了算,几个人比一个人稳,稳了才不会走偏,不会走偏才不会出大事。"
"这六条,是宪政改革的内容,是还政于民的具体方式,是我和皇帝一起向人民作出的承诺,接下来我们父子就要操办,先选举两院,由两院决定未来的各项各项工作!"
他又停了一下。
"对内,这几各目标和这六条是要办的事。对外,还有要办的事。"
"对外,中华帝国将致力于巩固中华藩属体系。藩属体系不是殖民体系,不是压迫体系,是互助体系,是中华和周边国家一起过日子的体系,中华帮他们,他们也帮中华,大家互相帮,日子都好过。"
"同时,我们将与其他热爱和平的国家友好相处。"
"友好不是软弱,友好是态度,我们我们愿意好好说话,愿意做事,愿意和所有人做朋友,但朋友是互相的,你对我友好我对你友好,你对我不友好我对你也不友好;而友好也有底线,底线是国家的尊严和人民的利益。"
"我们将妥善解决战争中的各种遗留问题。"
他说完这一切,停顿了片刻,然后说出了最后一段话,“同志们,同胞们,乡亲们。我们用了四十六年的时间,打赢了每一场必要的战争,完成了民族的崛起和复兴。现在,我们要用下一个四十六年,甚至更长的时间,打赢另一场战争——建设的战争、富强的战争、文明的战争。你们愿意跟我一起吗?”
全场静默了两三秒钟。
然后,掌声和欢呼声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爆发出来。
“愿意!愿意!愿意!”
数万人的呼喊,像雷声一样滚过圆明园上空。
祭台前,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老工人哭得泣不成声。他叫孙长贵,五十岁,是北京一家机械厂的技工。
他旁边是他的儿子,孙小军,穿着军装。小军退伍了,现在在北京的一家运输公司开卡车。他看到父亲哭成那样,吓了一跳,赶紧扶住他的胳膊:“爹,你咋了?”
孙长贵抹了一把眼泪,哽咽着说:“我高兴,我高兴啊。我八岁那年,你爷爷被洋人打死了。你奶奶带着我,靠给人洗衣服养活我。那日子苦啊。后来我进了工厂,学了手艺,日子才好过一些。我真没想到,在我的有生之年,还能看到中国这么强大,还能听到皇上说要让咱们过上好日子。”
他旁边的车床工友也抹了眼泪:“谁说不是呢。以前的皇帝,哪个把咱们老百姓当人看过?现在的皇上,把咱们捧在手心里了。”
孙小军没说话,但他的眼眶也红了。他当过兵,在南洋打过仗。他见过死人,见过鲜血,见过战争最残酷的一面。但今天,他觉得一切都值了。
不远处,几个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站在一起,激动得手舞足蹈。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叫林文远,是北京大学法律系的学生。他攥着拳头,激动地对身边同学说:“你们听到了吗?皇上说国家主权属于人民!要搞宪政!要选举!要两院制!这不就是咱们在书本上学过的东西吗?这不就是咱们一直想要的吗?”
旁边的女同学用力点头,眼眶通红:“我本以为像咱们皇上这种人物,打下了这么大的天下,一定会死死抓住权力不放。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皇上不是那种人。他是真心想把权力还给人民。”
“这就叫明君啊。”另一个同学感慨道,“咱们周皇上,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
公祭仪式已经结束了。人群散了,声音远了,废墟又回到了它惯常的安静里。而在距
离废墟大约两百米的一个小土坡上,站着两个人。
两个人都是外国人。一个高个子,棕色头发,穿一身深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另一个矮一些,头发剪得很短,穿一件褪了色的军装式外套。
高个子叫威廉·布朗,美利坚合众国驻中华帝国大使馆的一等秘书。矮个子叫谢尔盖·伊万诺夫,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驻中华帝国大使馆的文化参赞。
他们俩不是约好来的,是在这里碰上的。布朗先到,伊万诺夫后到,两个人互相看见了,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就并排站在那个土坡上,一起看着远处的仪式,一起听着那些透过扩音器传过来的声音。
现在仪式结束了,人散了,他们还站在那里。
布朗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伊万诺夫。伊万诺夫接过来,布朗自己也拿了一根,点上,两个人都吸了一口,烟雾在四月的空气里散开,淡得几乎看不见。
布朗先开口了。
“你怎么看?”
伊万诺夫吸了一口烟,没有马上回答。他看着远处那根旗杆,看着旗杆上那面还在风里晃的半旗,看着那片站着几万人又散去了的废墟,想了一会儿,“很厉害。”他说,俄语口音很重,但英语的用词很准,“非常厉害。”
布朗点了点头,没有接话,等着他说下去。
伊万诺夫又吸了一口烟,“你们的总统演讲,我也听过不少,”他说,“罗斯福的,杜威的,都听过。你们的总统演讲,有好的,有差的,但不管好坏,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是在跟人民说话,不是在做一件什么事。”
“什么意思?”布朗问。
“他们的演讲是工作的一部分,”伊万诺夫说,“做完工作,回家吃饭,明天继续。但这个人的演讲不是工作,是——怎么说呢——是一个仪式。他把演讲本身做成了一个仪式,让所有听见的人都觉得自己参与了一件大事。你们美国的政治家,没有人能做到这一点,一个都没有。”
布朗没有反驳,他心里知道伊万诺夫说的是对的。但中国不同,他听过周继业好几次演讲,每一次都有同样的感受,周家父子似乎不只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