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力，迟早要退出其他国家，但问题是美国并不愿意从欧洲退，要不然这场战争就白打了！
美国在英国、北非、加纳利群岛都有驻军。如果中国撤了，美国还赖在那里，那就变成了美国是唯一在欧洲驻军的非欧洲国家。这在外交上会很被动——中国可以说"我从欧洲撤军了，你为什么不撤？"美国就会被逼到墙角。
杜勒斯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他们的爽快，恰恰是他们是给美国挖坑，而可恶的是，不要说欧洲各国，哪怕是英国都未必希望美国继续驻军，英国只想要美国的钱，压根不想被美国控制。
哈塞尔心里很清楚，中国只是保护德国的统一和领土完整，但不会支持德国把军队驻在法国、波兰、挪威。中国知道德国在占领区是众矢之的，长期驻军只会让德国越来越孤立，越来越被动，这是中国在给德国台阶下——撤军，但保全核心利益。不要贪多，保住最重要的东西就行。
哈塞尔沉默了片刻，然后从文件夹中抽出一份文件，翻开，放在桌上。
"德国的诉求如下。"
他的声音依然不带感情，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第一，德国要求恢复一战前的领土，还要加上已经合并的奥地利，实现德意志民族的统一。德国要求在利比亚、阿尔及利亚的石油开发中享有优先权。这是德国的核心经济利益。"
哈里法克斯立刻说道，“战前德国控制西普鲁士等波兰领土，西里西亚等捷克领土不符合民族自决精神，不应该包括在内！”
哈塞尔没有理睬他，继续说道，"第二，德国要求美国从英国、北非和加纳利群岛撤军。美国在欧洲的驻军，是对德国安全的直接威胁。如果美国不从这些地方撤军，德国就没有理由从占领区撤军。"
杜勒斯的眉头紧锁。美国在英国和北非驻军，是为了保护美国在欧洲的利益和安全。如果撤军，美国在欧洲的影响力将大幅下降。而且，中国刚刚说了要从欧洲撤军，现在德国也要求美国撤军——这是在联手把美国挤出欧洲。
"第三，德国要求限制法国的军备。法国是德国的西部邻国，法国的军事力量必须受到限制，以确保德国的安全。法国不得拥有进攻性武器，军队规模不得超过十万人。"
哈里法克斯愤怒地反驳："这是对法国主权的侵犯！法国是独立国家，有权决定自己的军备水平！"
哈塞尔不为所动："这是德国的安全需求。一战后法国对德国的军备限制，德国现在对法国采取同样的措施。这是合理的。"
"第四，德国对占领区的各国政府提出要求。荷兰、比利时、丹麦、挪威的政府可以恢复，德国愿意从这些国家撤军。但法国必须建立一个不威胁德国安全的政府。波兰必须建立一个不威胁德国和苏联安全的政府。"
哈塞尔的目光投向莫洛托夫："苏联和德国在波兰问题上有共同的利益——我们不希望波兰成为一个反德反苏的国家。波兰流亡政府是伦敦的傀儡，它不可能被德国和苏联接受。"
莫洛托夫微微点头。这是苏德之间唯一的共同点——都不接受波兰流亡政府。苏联想要一个亲苏的波兰，德国想要一个亲德的波兰。波兰流亡政府既反苏又反德，对两国都是威胁。
哈里法克斯却坚决反对："波兰流亡政府是英国支持的合法政府！波兰的独立和主权必须得到恢复，波兰流亡政府应该回到华沙！"
莫洛托夫冷冷地看了哈里法克斯一眼："哈里法克斯勋爵，波兰流亡政府在伦敦坐了六年，对波兰人民没有任何贡献。苏联不会接受一个反苏的波兰政府。"
哈塞尔补充道："德国也不会接受一个反德的波兰政府。"
双方在波兰问题上彻底对立。
哈塞尔继续说道："第五，克罗地亚必须独立。克罗地亚人民有自己的民族认同。德国支持克罗地亚独立。"
莫洛托夫立刻反对："南斯拉夫是苏联的盟友。苏联不支持克罗地亚独立。"
哈塞尔不为所动："克罗地亚的问题，可以后续谈判。但德国的立场是明确的——克罗地亚应该独立。"
哈塞尔说完，把文件合上，放在桌上，面无表情地等待着各方的回应。
大厅里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所有人都开始说话了。
杜勒斯首先表态："美国不接受德国的条件。美国不会从英国和北非撤军，美国在欧洲的驻军是合理的、必要的，是为了保卫自由世界。德国必须从占领区撤军，法国的军备由法国自己决定，波兰流亡政府应该回到华沙。"
哈里法克斯跟进："英国同样不接受德国的条件。英国在美国驻军问题上支持美国，法国的军备由法国决定，波兰流亡政府必须恢复。至于利比亚的石油——利比亚不是德国的，德国没有优先开发权。"
莫洛托夫补充道："苏联不接受德国在波兰和
克罗地亚的立场。波兰必须独立，但必须在苏联认可的框架下。克罗地亚不能独立，南斯拉夫必须完整。"
哈塞尔冷冷地回应："那德国也没有理由从占领区撤军。如果德国的安全得不到保障，德国就不会撤军。"
谈判再次陷入了僵局。
僵局虽然僵局，但也不是完全没有进展。
在德国提出的条件中，有一些是各方可以接受的。
荷兰、比利时、丹麦、挪威——德国愿意从这些国家撤军，恢复原来的政府。这四个国家不是德国的核心利益，德国没有理由继续占领它们。而且，撤军可以减轻德国的财政和军事负担，让德国把有限的资源集中在更重要的地方。
杜勒斯和哈里法克斯在这个问题上与哈塞尔很快达成了初步协议——德国将在和平条约签署后三个月内从荷兰、比利时、丹麦、挪威撤军，这些国家的政府恢复战前的合法地位。同时，这些国家将实行门户开放政策，允许所有国家的企业在平等条件下开展贸易。
这是一个小小的突破。
但在法国和波兰问题上，各方依然谈不拢。
法国——德国要求限制法国军备，英国和美国反对。德国要求在法国建立不威胁德国安全的政府，英国和美国要求恢复法国的民主制度。双方的根本立场是对立的。
波兰——德国和苏联都不接受波兰流亡政府，但德国想要一个亲德的波兰，苏联想要一个亲苏的波兰。而英国和美国坚持波兰流亡政府应该回到华沙。四方的立场各不相同，没有任何妥协的空间。
哈塞尔在波兰问题上试探了莫洛托夫的态度："苏联是否可以接受一个既不反苏也不反德的波兰政府？一个中立的波兰？"
莫洛托夫沉思了片刻："苏联可以接受一个中立的波兰——但必须是真正中立，不是名义中立实际反苏。波兰的边界必须得到保证，波兰不能加入任何反苏的军事同盟。"
哈塞尔点了点头："德国也可以接受一个中立的波兰。但波兰不能加入任何反德的军事同盟。"
这似乎是一个妥协的方向——一个中立的波兰，既不反苏也不反德。但"中立"的定义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