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不会又怎的?不就牛排吗,凭咱这资质现学还怕学不会个□成火候儿?你要想吃,明儿就给你做!做一锅管饱!”
彼得静静的摇头一笑,双手抱臂的往后挪了两步。
“你以为是东北大杂烩吗,还一锅……no,说实话,我不是太期待,还是算了吧。”
摇头的功夫,可以看到金发男人隐约的笑容逐渐变深,却没有纵容 xi_ng 的表现出来,似有意在克制着。
展毅说;“你这张嘴不损人难受吧。”
彼得抬眼看他,故意般点点头。说;“yes!我怕被你做的试验品毒死。”
这人,是不找抽?!
展毅控制不住的笑了下,继而又重新板起脸;“那您老赶紧离我远点吧,外一有一天您嘎嘣了,我可不想负刑事责任,太冤!这年头儿可没六月飞雪的奇迹!”
瞎贫的功夫,展毅把外套给脱了,顺手搭沙发上,然后又拿一塑料脸盆去外头接盆水洗了把脸。
彼得笑意稍减,目光淡淡的远远望着墙上钟表旁挂着的挂历。挂历上停留的一页是八月,再仔细看,依稀能看到在十五号的位置上被若隐若现的黑笔圈了一圈,他就盯着被黑笔圈住的数字看,不知在沉思什么。
十五……
那一天,
他会记得吗?
不知不觉,彼得想的有些出神,感觉到展毅进屋了,他收回失神,转过身说;“对了,你一个下午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
似乎为了提示‘晚’这个事实,彼得抬起手臂,看了一眼手表。
展毅将脸盆放回了原处,拿毛巾擦脸,一边擦一边说;“一朋友住院了去看看,回来的时候又遇到个熟人,就耽搁了点时间。”
展毅没跟他说遇到沈红的事儿。
一个是觉得没必要,另一个是不想因这事儿再引出点别的事儿来,消消停停的比什么都强。
听展毅说完了大概,彼得却没再多问,径自往沙发上一坐。
瞧这情景,展毅嘿嘿一乐、
“嘿!瞧瞧咱这大总监,多有觉悟!”
彼得优点不少,缺点也不少,但就这不爱乱问东问西的不知道是优点还是缺点的习惯特招展毅待见。
这媳妇儿就是比那帮其他老娘儿有素质!
“展毅,我怎么觉得你那么适合去说相声。”
看了展毅半天,彼得忽然得出一个这样的结论。
展毅确实挺能说,准确来说,是能贫。平时虽然说话不多,但正在贫起来真没几个人是个,彼得以前真闪现过如果展毅去说相声会是什么样的情景。
反正,应该不会太无趣。
展毅轻啧一声说;“别介,我要去攻入曲艺界,那帮人得失业,这缺德事儿咱不干。”
这回那位绅士放松了持有的风度,不受控制的笑道;“我替他们感谢你的大慈大悲。”
无意扭头扫了到了刚才看过的挂历,彼得笑容即止;回过头,他说;“展毅。”
展毅应了;“嗯?”
彼得说;“时间过的挺快的是吗?还有半个月就十五号了。”
这话把展毅说的没头没脑的,但也没多想,就以为是他随便一感慨,于是点头跟着附和道;“嗯,可不,一年过去又一年,那还不快。”
这句话说的十分自然。
不过,说到一半又想起那句莫名其妙的十五号,追问一句说;“十五号咋了?”
彼得坐在沙发上,身体向后一倾,应势靠上了沙发靠垫,表情看不出端倪,接着弧度轻浅的摇了摇头;“没有。”
他这么一说,展毅就真不往深处想了。
擦完了脸就折去厕所挂毛巾了。
听到身后卫生间的关门声,彼得继续盯着那个挂历看,也不知道能看出个什么来。
他好像真的高估了这人的记忆力……
※※※
“老展,你说说这女人是不特事儿逼!我操!我他妈真服了!”
展毅坐在水果摊里侧的小马扎上刚拧开水瓶准备喝水,就听起先还聊得好好的老张忽然跟抽了风似的吼了这么一嗓子。
七月末的天气,热的人心里直发慌,恨不得活活把人晒掉一层皮。
老张像上次一样手里拿着蒲扇对着自己扇。鉴于是中午这阵儿人少,老张拿了个小板凳儿就坐到了展毅对面跟着瞎聊。原本聊得还成,但是中途话题由一些没头没脑的扯到了自家婆娘上,老张则淡定不住了。
就自家‘婆娘’这个话题,展毅没说多少,光听老张在那瞎白
话了。
喝完一口水,展毅把水瓶盖拧上,面向老张问;“咋地了,被媳妇儿发现小金库了?”
老张翘着个二郎腿,摇摇头。
“哪儿啊!老展,你可不知道那败家娘们儿这个事儿啊!就昨天吧,好么央的非得说什么结婚纪念日怎么着怎么着的!我操!纪念日那玩意儿有啥用啊?因为这,跟我闹了!又不是十几岁小姑娘了还整这事儿!”
展毅也没插嘴,就那么看热闹似的乐。
但是,笑了没一会儿,一个念头忽然闪现脑海,一下子,展毅的笑顿住了,并且思绪跟着飘远。
前天的一幕隐约浮现眼前。
以及那人之前问的有点莫名其妙的话。
[ 时间过得挺快的是吗?还有半个月就十五号了……]
[ 十五号…… ]
简单的数字像一把钥匙,解开了尘封的锁链。展毅越琢磨思绪越飘,随后,那一根绷着的线“啪!”断了,瞬间,他恍然大悟的想起了一件事。
那件事儿在脑海中逐渐清晰,接着,展毅感慨的笑了。
不经老张这么无意提醒,他还真忘了。
难怪前天那小子说什么十五号,莫名其妙的,合着是在这儿等着呢……
展毅这档儿琢磨明白的事儿不是别的,就是 [ 十五号 ]的原因。十五号确切来说,挺特别的,是彼得的生日,同样也是他们俩人在一起整整七年的日子。以前展毅听他说过一次,但之后就没怎么在意了。
这段时间确实事多,展毅活活忙忘了。
得,现在想起来也不算晚。
“这小子!”
又感慨的乐了几下,展毅再次拧开水壶盖仰头喝了口水,人在曹营心在汉的继续听着老张扯淡。
——
展毅这边忙活着事儿的同时也没忘了沈红母女俩。
这几天,展毅总是抽空去看她们,合计着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顺道带点必需品之类的。
沈红对此心里是满满的不是滋味,毕竟她们母女已经给展毅添了很多麻烦了,总是这样让展毅替她操心,沈红怎么也过意不去。
但与她这样惴惴不安的样子不同,展毅挺自然的。有几次见沈红那么过意不去,展毅干脆直接说想给沈红找个工作,这样起码她能维持点生计,也不至于自己太钻牛角尖。
听展毅这么说,沈红还是挺惊讶的。
但惊讶没一会儿,则被满腔的谢意替换。
“展哥,我……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谢谢,真的谢谢……”
沈红在床边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