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称为‘小姚’的男人听过王国峰的话点了点头敬了一个军礼就转身走了。
也不管展毅心里怎么含糊,王国峰盯着他看了半天。
“怎么样,这几年过的还好吧?” 话语间带着浓浓的关切之情。
展毅暗暗沉思了片刻,迅速站直身体给面前的这个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熟练程度表明他并没有因为这三年的平凡生活而忘却自身的本能,这个举动似乎也胜过了诸多千言万语。
“报告,三年中,一切平安。”
王国峰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哈哈……”
两人时隔三年再度重逢,心里自然有许多话想说,有许多事情想询问,毕竟,三年中太多事都会有变化。
自觉此时身处的地方不适合说话,展毅带着王国峰去了附近的一家相对安静适合说话的餐馆。对此,王国峰倒是没有拒绝,还大方的对展毅说趁今天咱们爷俩好好喝一杯。
全程表现的都非常随和。
完全不像在军营中那样古板、不讲情面。
两人最终在一家川菜馆里坐了下来,找服务员点了几盘家常菜,也按王国峰的意思点了点儿酒。
两人就那么开始闲话家常似的聊起来。
“看你过得不错,我也就放心了……”王国峰手中拿着一杯白酒,目光若有所思的望着窗外,不过很快他就似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展毅,问;“对了,腿上的伤没有再复发吧?”
展毅顺着这句话低头看了一眼大腿,笑着摇了摇头;“除了有时候 yi-n 天下雨有些疼外没什么大事儿。”
展毅的腿曾受过两次伤;一次是三年前执行的那次任务中的那一弹;一次则比较严重,也是在一次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弄的。
那一次,这腿就险些废了,好在最后还是侥幸把腿保住了。平时虽然没有什么问题,但因为打过钢锭的位置受伤程度比较严重,后遗症也有一些。就像展毅自己说的,除了 yi-n 天下雨会疼一些外,倒是还好。
展毅喝了一口啤酒,聊天似的问;“这三年,那些兄弟们挺好的吧?老何他老婆是不是又生第二胎了,呵呵,那小子以前就说什么一定得生俩孩子,一个孩子太孤单。”
王国峰哼哼笑了声说;“都挺好,就是都很惦记你啊!老何两年前就退下了……嗯!是生了,又生了个大胖儿子!哈哈……”
老何是展毅曾经的战友,在军营的时候他很照顾展毅。
展毅沉默的仰头喝了一口啤酒。
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不可忽视的是一股弥漫而出的丝丝伤感。
王国峰看着展毅仰头干了一杯酒。忽然问他;“你难道不想问一问我这个老头子为什么突然来找你吗?”
这话说的意味难测。
展毅说;“你做什么一定有你的理由。”
王国峰笑了;
“呵呵呵……”
很快又沉默了,脸上的笑容也变成了严肃。
王国峰抬起头,正视展毅,用一种全然凝重的语气透露了一个并不算好的消息,至少对展毅来说,意义并不普通。
“狼蛛越狱了……就在三天前。”
展毅眉宇一皱;“越狱?他怎么会越狱?”
无疑,这个消息相对而言很震撼。
狼蛛。他不会忘记这个名字。不,准确来说,这并不算是一个名字,只是那个罪徒的代号。他没有忘记曾经为了把那个雇佣兵出身的敌人制服费了多少力气。
越狱,怎么会……
王国峰收回视线,解释道;“他是被押送其他监狱的途中袭警逃跑的。之前关押他的那座监狱因为意外需要暂时缩减服刑人员,在那坐监狱的很多服刑人员都在三天前被转移到了其他监狱,惟独他……“
王国峰没有再说下去,但是其中的意思却很明确。
展毅说
沉默了几秒,说;”凭他的身手如果押送他的人不谨慎,让他逃跑并不是没有可能。”
狼蛛的身手、头脑只有与他交锋过的人才会了解。
他并不好对付……
王国峰却说;“不,是有人帮了他。”
展毅说;“查出是谁了吗?”
王国峰摇摇头说;“目前还没有。我唯一担心的是,他这次逃出来恐怕会对你不利,他报复心极重你是知道的,况且,你们之前的恩怨不算浅……”
展毅笑了笑,没说话
。
王国峰顿了顿又说;“展毅,现在的生活你很留恋吗?”
这话听上去有些无头无尾,但是闻者却似乎体会到了些许其中意味。
王国峰观察着展毅表情的变化,重新笑了笑说;“说实话,这次除了来看看你是否还好之外,另一个就是来当个坏人的。”
展毅转头看他。
王国峰说;“你没听错,我这个老头子是来当坏人的。这个坏人想把你从平静的生活里拉出来,想让你重新恢复成以前那种危险密布的日子。小子,你是个天生的军人,不应该被埋没。”
展毅的拇指摩擦着杯壁边缘,慢慢悠悠的。
“我觉得现在的生活挺好。”
他忽然这样说。
王国峰说;“我知道突然这样说很唐突,毕竟,这样平静的生活来之不易。可是展毅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你不是普通老百姓,你是一名军人,军人就是无论何时只要国家需要他,那么,他就必须责无旁贷的站出来!至于说,为什么想让你重新归队,一是觉得你的潜力往往不止这些,你肩上所担负的责任还没有完成,不应该半途而废,当初你提前退下来我就觉得非常可惜……二呢,就是我觉得这次的新任务,你来执行最为合适,“
王国峰用筷子拨弄着一盘菜,但却久久不夹起来。
“我们接到了一个新的任务,其中敌方的头目我想你应该不陌生……你们不是有过交手吗,虽然已经隔了七年了。接到这个任务并且得知敌方对手是那个人却是很意外……”
王国峰提到的‘七年’‘交手’这两个关键词让展毅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内心深处,
一个熟悉却又陌生的名字隐约相现。
就那样堵在心口,
y_u 破茧而出。
但是最后,那个恍觉久远的名字还是被意念压了下去。
展毅仰头又喝下了一杯啤酒。
王国峰说;“展毅,我很希望你能回来。”
诚恳的请求。
展毅说;“参谋长,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
王国峰没有勉强,他慈爱的拍了拍展毅的肩膀,将这个略显沉重的话题适当转移。
展毅回到家后就一直在发呆。
对于王国峰的请求,按理说他确实应该毫不犹豫答应下来,就如同王国峰说过的,军人无论什么时候只要国家需要,那么他必须责无旁贷的站出来。
是,他确实应该毫无犹豫的站出来。
换做以前,他肯定会,当然现在也会,唯一不同的是不会那么干脆,会多少有些犹豫。
他不想再想以前那样让彼得跟着他担心受怕……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