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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第164章 两千,还是两万

义诊从上午8点正式开始。5kanshu.com

林恩在棚子下面的折叠桌前坐下来,左边是卡西,右边是程岚。

阿琼请来的两个印度裔医生坐在隔壁的第二张桌子。

头发花白的老医生带着一个30来岁的年轻医生,一老带一小。

他们来过好几次了。一人500美元出场费,看多少不限,看完就走。阿琼团结社区的工具人。老医生拿出听诊器的时候,动作带着一种职业性的从容,该做的步骤一个不少,但眼神里没什么温度。义诊嘛,走个流程。年轻医生坐在旁边,等着老医生分配任务,偶尔低头做记录。

林恩这边。

第一个病人坐下来。

50出头的拉丁裔女人,身材肥胖,左手拎一个塑料袋,哗啦一声倒出七八个药瓶。

西班牙语劈里啪啦一阵,大意是血压高、糖尿病、膝盖疼、腰也疼,药太多了搞不清该吃哪个。林恩扫了一眼药瓶标签,一边绑袖带,一边问了三个问题。

“吃药规律吗?”

“头晕过吗?”

“脚有没有肿?”

血压偏高,162/98。

他的手已经移到了女人脚踝,按下去,皮肤上一个浅凹坑。

松开手,转向程岚。

“血压162/98,下肢轻度水肿,按下去一个坑。你的判断?”

程岚的脊背直了一下。

在大都会急诊轮转的时候,住院总查房提问是定时定点的,有心理准备。

林恩提问的方式像子弹,没有预警,不留缓冲,直接命中。

“高血压控制不理想,水肿需要排除肾功能问题。”

“她的药里有什么问题?”

程岚看了一眼药瓶,想了两秒。

“布洛芬。长期吃会伤肾,还会抵消降压药的效果。”

“所以?”

“停布洛芬,换对乙酰氨基酚。降压药加量或联合用药,但调药之前先查肾功能。”

“如果她没有保险呢?”

程岚顿了一下。

这个问题教科书上没有。

“那……先停掉会让情况恶化的药,用最便宜的替代方案。”

林恩点点头,“不错。”

林恩在处方纸上写完药名和剂量,把纸推到卡西面前。

卡西接过来,扫了一眼,然后翻出一张印好的社区医疗资源清单。

她的笔在清单上快速圈了三个地方。

第一个圈:布朗克斯社区健康中心,免费肾功能筛查,周二和周四上午。

第二个圈:149街的独立药房,二甲双胍的自费价比cvs便宜3美元一瓶。

第三个圈:蒙特菲奥里医院的慈善减免项目,这个女人的收入水平有概率能申请到。

她把处方纸和清单钉在一起,递给那个拉丁裔女人,用西班牙语指了指清单上画圈的地方。“这家药房最便宜。周二去这里可以免费查肾。”

女人接过纸,看了看,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以前义诊都是开完药就完了,从没有人告诉她药去哪儿买最便宜。

整个过程不到3分钟。

隔壁桌,老医生还在用听诊器听第一个病人的肺。

下一个。

林恩的节奏太快了。

快到病人还没坐稳,他的手已经搭上了对方的脉搏。

快到程岚刚拧开笔帽,他已经报出了初步判断。

【start灾难检伤与绝对分诊;高级】在这种场景下不是战场技能,而是一精密的雷达。每个病人坐下来的瞬间,林恩的大脑就开始在后扫描,呼吸频率、皮肤颜色、指甲按白后恢复红色的速度、神态。

这些数据在脑子里自动排列组合,几秒钟内形成优先级判断。

前世在国内做义诊的时候,阵仗可比这大得多。

那种环境下磨出来的效率,加上技能的加持,让林恩的诊疗速度极其恐怖。

甚至他还有余裕,可以一边看病,一边教学。

抛给卡西的问题是开放式的:“你怎么看”、“还有别的可能吗”。

卡西是二年级住院医,有自己的判断框架,需要查漏补缺。

抛给程岚的问题是引导式的:“你看到了什么”、“下一步该做什么”、“为什么”。

程岚是一年级住院医,需要建立临床思维的

地基。

一个关节疼的加勒比裔老头坐下来,膝盖疼了3年。k*ansh*uq-un#.com

林恩2秒钟触诊完毕,看程岚。

“你来。”

程岚蹲到老头面前,双手放在右膝上,拇指沿关节间隙摸过去。

动作有些生涩,但位置对了。

“骨关节炎,膝盖内侧的关节缝变窄了,长了骨刺。中到晚期。”

“治疗方案?”

“减重、避免爬楼梯、护膝,疼痛管理用对乙酰氨基酚。”

“他的对侧膝盖你检查了吗?”

程岚一愣。

她伸手摸了一下左膝。同样往内弯,两条腿都变形了。

“双侧……”

“对称性双膝骨关节炎,说明什么?”

“不是外伤,是退行性。跟职业和体重的关系更大。”

“所以你方案里的减重不是建议,是核心。”

程岚点头,一副被点醒的样子。

她回到座位上,低头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了几行字。

卡西从旁边瞟了一眼程岚的笔记本,看到她不仅记了林恩的原话,还在旁边画了一个膝关节的简笔画,标注了内侧间隙的位置。

认真到有点可爱。

林恩在写处方,写完又推给卡西。

卡西扫了一眼,在处方纸背面补了两行字:

“沃尔玛药房的对乙酰氨基酚一瓶不到4美元,比这条街上的药房便宜一半;布朗克斯老年康复项目每周三在社区活动中心,有机会拿到免费的护膝。”

程岚看着,突然意识到自己和这两个人之间的差距不只是医术。

林恩知道怎么诊断,卡西知道怎么在这个系统的缝隙里帮病人活下去。

程岚的手指攥紧了笔,又慢慢松开。

要学的东西还很多,可没有时间自怨自艾了,自己要更用心。

她翻开笔记本的下一页,在顶部写了几个字:社区资源。

“卡西,那个免费筛查的信息,你能发给我一份吗?我想记下来。”

卡西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你在这儿干几次就全记住了。”

程岚摇头。

“我想现在就记。下一个病人可能就用得上。”

卡西从包里掏出一叠折得整整齐齐的打印纸,布朗克斯地区免费和低价医疗资源汇总,按病种分了5大类,每一条后面都标注了地址、开放时间和联系电话。

手写的。

字迹密密麻麻,有些地方还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了“已确认”“已过期”“换了地址”。

程岚接过来,翻了两页,擡头看卡西。

“这些……你自己整理的?”

“从小养成的习惯,一方面是为了学习医疗知识,一方面是给家里省钱。”

“没想到后来还给邻居的叔叔阿姨们帮上不少忙。”

卡西耸了耸肩。

第7个病人是个60多岁的多米尼加老太太。

西班牙语劈里啪啦一阵,加勒比口音特有的吞音和连读,快到像机关枪。

程岚试着用西班牙语问她哪里不舒服。

老太太歪着头看了她半天,一脸困惑。

阿琼从后面绕过来,用街头口音的西班牙语跟老太太聊了几句,老太太立刻眉飞色舞。

卡西凑到程岚耳边,声音很低。

“'duele'的重音在第一个音节,你读成第二个了。加勒比口音有两条规则:'s'不发音,”d'在两个元音中间变'th”。记住这两条,能听懂一大半。”

程岚认真点头。

卡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模拟语音节奏,程岚跟着默念了一遍。

两个人的头靠得很近。

老太太看了看程岚,又看了看卡西,咧嘴笑了,用西班牙语说了句话。

阿琼翻译:“她说你们两个小姑娘都很漂亮,问那个男医生是不是你们的男朋友。”

加勒比的老一辈觉得男人有本事就该多找几个,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程岚耳朵红了一下。

卡西歪头看了一眼专心干活的林恩。

“你听到了?”

“没有。”林恩手上的活儿没停。

“下一个。”

上午

10点。x_inx~scms.com

棚子入口的方向传来一阵动静。

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流浪汉推着一辆装满塑料袋的购物车,摇摇晃晃地朝义诊区走过来。

他还没走到桌前,两个穿黑色polo衫的安保就迎了上去。

“先生,这边请。”

语气客客气气的,但身体已经挡在了通道中间。

“今天的义诊名额快满了,我们建议您去大都会医院的急诊看看,那边24小时开放,不需要预约。”流浪汉眯着眼看了看安保,又看了看棚子下面排队的人,嘟囔了几句,最终推着购物车慢慢转向了。不是第一个了。

今天上午已经来了3个流浪汉,都被用同样的话术引导走了。

阿琼站在药房门口,目送流浪汉离开,面无表情。

他需要的是一场体面的社区义诊,镜头里是排队等候的居民和认真工作的医生,不是推着购物车的流浪汉和散落一地的塑料袋。

这是有目的的宣传活动,不是救济站。

上午10点出头,林恩叫了下一个号。

墨西哥裔,35岁上下,沾着水泥灰的工装t恤,工装裤膝盖磨出两个洞。建筑工人。

坐下来的时候,右肩明显比左肩低。

“我的右肩疼了2年了。”

林恩站起来,绕到身后,左手扶肩胛骨,右手握住右臂向上擡。

60度,肌肉绷紧。

90度,工人倒吸一口气。

指腹沿着肩膀顶部的肌腱按过去,轻轻施压。

肌腱断了。触感像撕裂后又结了疤的旧布,中间一段凹陷。

林恩让他把小臂往外转,自己用手挡住,右手完全使不上劲。不只是肩顶的肌腱,旁边负责外旋的冈下肌也撕裂了。

林恩坐回来。

“程岚,你重复一遍刚才的检查。”

程岚站起来,走到工人身后,左手扶肩胛骨,右手握住右臂。

她模仿林恩的动作,缓慢擡高,在工人倒吸气时停住。手指移到肩峰下方,摸索了几秒。

“肌腱有缺损……摸不到完整的结构。陈旧性肩袖撕裂,至少两条肌腱断了。”

“好。坐下。”

林恩看向工人。

“2年前受的伤?”

“工地搬东西,扭了一下。”

“看过吗?”

“去了急诊。说不算紧急,让我去骨科门诊。”

“骨科呢?”

“排了4个月。去了以后说要先做核磁共振。”

“自费要2000美元。”工人说。“我根本付不起。”

林恩转向程岚。

“肩袖撕裂,黄金修复窗口有多久?”

“3到6个月。”

“超过这个时间会怎么样?”

“断掉的肌腱会像橡皮筋一样缩回去,周围的肌肉萎缩,被脂肪填满。到那一步,手术也缝不回去了。”

“2年呢?”

程岚低声说:“大概率不可修复了。”

“对。2年前做一微创手术把肌腱缝回去,大概2万美元。”

“术后康复6个月,他就能回工地。一个2000美元的检查,一2万美元的手术。他付不起2000,所以现在连那2万的机会都没有了。”

林恩转向工人,用西班牙语把结果说了一遍。

工人沉默了一会儿。

“那怎么办?”

“我写一封转诊信到大都会骨科,你尝试一下走慈善减免通道,至少做个评估。”

工人点头,站起来。

如果慈善通道走得通,他早就治好了。

程岚从桌后探出身。

“你的肩膀不能再干重体力活了,会越来越严重。”

工人停住脚步,转过头。

“那我吃什么?”

程岚张了张嘴。

“还以为你们有办法呢。”

他把转诊信折了两折,塞进工装裤口袋,头也不回地走了。

棚子下面安静了几秒钟。

程岚看着工人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卡西按住了她的手臂。

“别。”

程岚转过头。

卡西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空杯子放在桌角。

“在布朗克斯,你会经常遇到这种事。他们

不需要你的同情。他们需要的是你下次还坐在这儿能给他们看病。”

“学会接受自己做不到的事儿,专心治病。”

程岚慢慢把手放下来,指尖微微发颤。

她从小在国内农村长大,见过看不起病的人。

但那些人脸上多少还有一丝期待,新农合虽然报得不多,但至少兜了个底。

这个工人从一开始就知道不会有答案。

但试试总比没来强,万一呢?

侥幸没了,人就走了。

林恩已经在叫下一个号了。

到中午12点,隔壁桌的老医生看完了第9个病人。

年轻医生在旁边做记录,偶尔帮忙量个血压。

一带一,9个。

林恩这边,一带二,教学没停过,51个。

效率是隔壁的5倍多。

但效率不是最让阿琼意外的。

他站在药房门口,手里的咖啡已经凉了,看着棚子下面那三个人的配合。

林恩负责诊断和教学。

程岚负责记录和执行林恩的检查指令。

卡西负责最后一道工序,在每张处方纸的背面,用她那手密密麻麻的字迹,标注药品替代品牌和社区免费资源。

就像一条三个人的流水线。

阿琼原以为林恩来义诊主要是为了提升名望。

一个27岁父母双亡的亚裔外科医生,议长亲自背书,来布朗克斯给穷人看病,完美的政治叙事。阿琼自己就是干这个的,他太熟悉这套逻辑了。

但他低估了林恩。

也低估了那个抠门的白人小姑娘。

卡西手里那叠社区资源清单,是她自己整理的。

是长期的积累。

一个在布朗克斯长大的女孩,从小就知道怎么在这个系统的缝隙里找到那些免费的、打折的、被藏起来的资源。

她现在把这些缝隙一个一个标出来,写在每张处方纸的背面。

隔壁的老医生看完病,开个药,写个转诊单,完事了。

转诊到哪儿?去排队。排多久?

不知道。

排到了付得起吗?

不关我事。

卡西不一样。

她写下的不是处方单。

她写下的是,一张张指引穷人在这个系统里活下去的地图。

阿琼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咖啡。

这场义诊的价值,比他预想的大得多。

棚子外侧,那个粉色挑染的网红女孩已经直播了2个多小时。

她的镜头从义诊棚子的全景扫过,偶尔拉近到某个病人的表情,又迅速切走。

解说词听起来像即兴的,但节奏太流畅了,带着一种经过排练的自然。

弹幕飞速滚动。

20多米外,那栋红砖公寓二楼的窗户里,一支带遮光罩的长焦镜头安静地记录着义诊全景。固定机位,纪录片式的冷静。

直播间的观众人数从几百人涨到了3000多。

有人认出了林恩。

“等等,这不是唐人街那个菜刀医生吗?”

“卧槽,就是他!道森议长发布会上说的那个!”

“他在布朗克斯搞义诊?在哪儿?地址发一下!”

弹幕里开始有人问地址。

网红女孩毫不犹豫地念出了药房的街区。

下午1点。

队伍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更长了。

从棚子前方的人行道一直拐到街角,然后沿着街角继续延伸,消失在另一个路口的转弯处。来的不全是布朗克斯的居民。

有几辆车停在街对面,车牌不是纽约市区的。

一个穿运动套装的拉丁裔中年妇女从一辆新泽西牌照的本田里下来,拉着一个10来岁的男孩,朝棚子走过去。

一个戴棒球帽的非裔老头从一辆康涅狄格牌照的丰田里下来,手里捏着一张打印出来的地图。还有一个白人妇女带着两个孩子,从一辆挂着皇后区号牌的面包车里出来,排到队尾的时候,前面的人回头看了她一眼,这个白人女人在布朗克斯的义诊队伍里显得格外扎眼。

直播的效应。

林恩的名气本来就在互联网上有热度,菜刀手术的视频、道森议长的发布会、球员和缉毒局探员的声援视频,这些内容叠加在一起,已经让林恩的名字变成了一种符号。

现在这个符号出现在布朗克斯的一个免费义诊上,直播间里一传,消息15分钟就扩散开了。阿琼站在药房门口,看着越排越长的队伍,面色复杂。

人多是好事。

人太多就不一定了。

他走到安保旁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安保点了点头。

程岚端着纸杯走出药房,给林恩递了一杯水。

“外面的人越来越多了。”

“嗯。”

林恩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继续叫号。

程岚没有马上回到座位。

她站在林恩侧后方,看着他2分钟内把一个哮喘的拉丁裔老头处理完,又在下一个病人坐下的间隙,头也不擡地问了她一句。

“刚才那个老头,我为什么没给他另开一支急救喷雾?”

程岚回想了一下。

“因为他已经有了。他的药瓶里有沙丁胺醇。”

“那我为什么说他现在的用药方式有问题?”

“他一直只靠急救喷雾顶着,难受了就喷一下……但他发作太频繁了,说明光靠临时喷已经压不住了,需要加一种每天用的控制药物。”

“加什么?”

“吸入型的激素。低剂量,每天喷,长期控制气道炎症。”

“如果他买不起呢?”

程岚张了张嘴,这次没有卡住。

她转头看了卡西一眼。

卡西正在低头写字,没擡头,但开口了。

“让他去161街的社区诊所,那边有药企赞助的哮喘项目,低收入患者可以领到布地奈德,就是刚才说的那种长期控制用的吸入型激素。”

程岚在笔记本上把这条记了下来。

“谢谢。”

卡西这才擡起头,看了她一眼,微微点了一下。

两个女孩子之间的距离比早上近了一些。

下午2点。

棚子外面的安保和一个外来的就诊者发生了争执。

“先生,这是布朗克斯社区的义诊,医疗资源有限,优先服务本社区居民。如果您不是本区居民,我们建议您联系当地的社区健康中,………”

“我从新泽西开了一个半小时过来!”

说话的是一个40多岁的拉丁裔男人,身后跟着一个10几岁的男孩,男孩的左手缠着绷带。“我在直播上看到的,那个林医生在这里。我儿子的手上个月受了伤,急诊说要去骨科,骨科排不上,诊所不收没有保险的!”

“先生,我理解您的情况,但今天的名额……”

“什么名额!我就要找林医生看!排多久都行!”

他的声音很大,队伍里的人开始回头看。

另一边,那个康涅狄格牌照来的非裔老头也挤了过来。

“我也是看了网上的消息赶过来的。我的膝盖……”

“先生!”

“你们不能把我赶走!这是公共区域!”

安保的对讲机响了。

另一个安保从药房方向快步走过来。

阿琼站在门口,皱着眉头,看着棚子入口方向越聚越多的人。

声音越来越大。

队伍里本地的居民开始不满了,他们有人早上8点就来排队了,现在这些外面来的人插不了队就堵在入口闹,挡了后面所有人的路。

一个抱着孩子的黑人女性被挤在人群后面,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

她怀里的小女孩趴在她的肩膀上,眼睛半睁半闭,脸色苍白到近乎蜡黄。

小臂上几块大小不等的淤青,紫色和泛黄的交替出现。

新旧叠加。

女人试图往前挤,被堵在入口的人群推了回来。

孩子的头软软地靠在她的脖颈上,没有哭闹,也没有挣扎。

3岁的孩子,不该这么安静。

安保的声音、男人的吼声、队伍里的抱怨,混在一起。

林恩放下笔,擡起头。

他越过棚子前方的人群,看到了入口处的混乱。

然后他看到了人群后面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

看到了那个孩子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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