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理智,只觉得血肉里像是有蚂蚁在爬。得不到回应,她难受得揪住了他的衣襟,撑起身子往男人怀里蹭去,却因体力不支软倒,唇瓣擦过了他的喉结。
“帮我,夫君……帮我……“
“你想要我……如何帮你?”
“呜呜呜,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好难受……”柳絮紧贴他的胸膛,语无伦次抽抽噎噎央求着。
齐昀额上青筋隐现,收紧的手指松了又紧,终究是忍不住,搂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身,俯身吻了下去。
唇齿相触,二人同时溢出满足的喟叹。
柳絮从来没有这般主动过,双臂环着他的脖子,仰着脸同他唇舌纠缠。
意乱情迷间,齐昀手指落在了她衣带上,轻轻一勾便开了,粉衫散落搭在她臂弯,露出丁香色的小衣。
美人青丝凌乱,双肩圆润,薄薄的小衣隆|起丰|满的弧度,只有后背和颈上系着细细的带子。
齐昀本就吃了些酒,又吸了点迷香,呼吸愈发浓重,灼热的手掌钻入覆上,低头看去,小衣上拱出他指节明显的轮廓。
掌中雪|腻是他从未触碰过的软,轻轻捏了几下,怀里的人便溢出难耐的细|吟,惹得他小腹愈发紧绷。
手指掌心流连了一会儿,便落在她滑|腻luo|露的后背,一边吻她的颈,一边便想将她腰肢上的绑带解开。
迷乱之间,却听得怀里乱蹭的女人发出一声难耐而充满爱意的轻唤:“阿阭……”
齐昀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手僵在细细的带子上,眼里的情|y褪了大半。
他闭了闭眼,说不清是气还是妒,胸膛剧烈起伏几下,咬了咬牙将人从怀里放开,扯过薄被将她紧紧裹住。
柳絮懵懂不知发生何事,委屈的在被子里扭动挣扎,抽抽搭搭哭泣。
齐昀额角突突直跳,别过脸去不敢再看她,胸腹之间都像有火在灼烧。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顾虑什么,亦或者害怕什么,总之是下不去手了。
起身想去叫人,衣摆却被扯住。他深吸一口气,坐了回去,手指拨开她额上黏着的湿发,俯身去亲她湿淋淋的眼角,哑声道:“絮娘,忍一忍,我去找大夫。”
他终究做不了趁人之危的小人,更不想叫她清醒后后悔。
柳絮却不松手,无奈之下,齐昀只好扬声唤人。
“元棋!元棋!”
过了片刻,楼下传来开门声,随即是噔噔噔上楼的声音。
元棋停在门外,低声问道:“爷,要把人丢过去吗?”
齐昀道:“让齐大去看看穿花阁那边的情形,齐二回府叫齐三候着,另把马车停到西角门去。”
元棋心中一惊,以为主子当真对旁人安排的女人动了意,却不敢多问,忙不迭下楼去传话安排。
又过了一阵,元棋再度来叩门,侧站在一旁候着。
齐昀直接将柳絮连人带被卷紧抱起,一脚踹开了门。
“哐当”一声,门板裂了几道缝儿,元棋吓了一跳,只见主子衣衫有点皱巴,脸色极其难看,怀里抱着个人,却瞧不见脸。
他不敢再多看,慌忙低下头跟了上去。
齐昀抱着怀中仍不安分的人下了楼,一路大步流星到了西角门,那里正候着两辆马车。
他将人抱入车内,沉声吩咐:“回府。”
——
这厢已匆匆回府,荷园那头却正乱成一团。
且说宋阭安排了小桃将柳絮引至穿花阁,自己则早早便在里头等着了。
左等右等,屋中熏香渐渐弥漫开来,他慢慢觉得头昏脑涨,一波汹涌的情|欲翻涌而上。
他立时察觉出不对,却又抱着一丝连自己也说不清的异样心思,并未就此离开。
又过片刻,门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隔着绢纱屏风,影影绰绰可见是个粉衣女郎。
他心下一定,绕过屏风走上前去,哑声唤道:“絮娘。”
那女子闻声转过身来,却赫然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宋阭脸色大变,斥道:“你是何人?!”
丹蕊听到清润的男声,尚不知自己已被丫鬟故意带错了地方,只娇滴|滴地贴靠过去,软声道:“奴家便是你的絮娘呀。”
望见那女子双目无神,衣着又与柳絮一般无二,中了药的宋阭有一瞬恍惚,被温香软玉撞了满怀。
下一瞬,他立刻清醒过来,将人狠狠推开,一连倒退数步,满目冰冷嫌恶:“滚开!”
丹蕊被推倒在地,心中暗骂嘉宁郡主办事忒不靠谱,竟也不知将人药倒,面上却委屈地嘤嘤哭泣起来,挣扎着想要爬起身继续纠缠。
宋阭清冷的俊脸覆了一层寒霜,大步去开门,却发现门已从外面被人牢牢锁死,又去推窗,窗也被从外面闩住了。
他哪里还不明白,这是着了人家的道了。
环顾四周,目光定在香炉之上,端起茶水便浇了上去,随即退到桌边椅上坐下,对已爬起身摸索着想要靠过来的女子寒声呵斥:“不想死就离我远些。”
丹蕊听出声音里的杀气,瑟缩着不敢再动了。
可不过片刻,窗缝里又伸进一支细管,吹入阵阵烟气。宋阭来不及去堵,纵使捂住了口鼻,意识却也渐渐模糊起来。
不远处粉衣女子的脸,慢慢变成了柳絮的模样,即便咬破舌尖,也无济于事。
他捂着额起身,踉跄着朝人靠了过去。
……
——
回到府里,元棋才知道是柳絮,顿时更惊讶了,挠挠了头不知道哪里出了错。
齐三早已备好了药在府里候着,柳絮一被安置到榻上,药便端了上来。
齐昀抱着柳絮,一勺一勺仔细喂了,又拿冷水帕子替她擦脸降温,折腾了好一阵,待她迷迷糊糊昏睡过去,方才起身走到门外。
齐大已在廊下候了多时,见主子出来,忙迎上前去,垂首道:“属下该死。”
齐昀摆了摆手,只问:“宋阭那边,办妥了么?”
齐大头更低了,“回爷,宋阭那厮也着实能忍,也似乎真对夫人有几分真心在,用瞽姬的簪子将手臂划的鲜血淋漓,硬是没碰她,挨到了嘉宁郡主发现异常赶到。”
齐昀冷笑一声,“什么真情!他这是怕尚未与嘉宁成亲便出了这等事,会毁了他的仕途,才这般死命忍耐。”
前些日子,他派去盯梢嘉宁与宋阭的人便已探知,嘉宁手底下的一个人暗中联络了苏州城最大乐坊的瞽姬丹蕊。
这丹蕊在江南颇有名气,弹得一手好琵琶,还有一把好嗓子,不少文人墨客都趋之若鹜,一曲值千金。嘉宁的打算,便是在消暑宴上对他下药,再教那瞽姬装扮成柳絮的模样,躺上他的床,等时辰一到就带人去撞破,让那瞽姬装成苦主,做实他见|色|起意行了禽兽之事。
嘉宁这算盘打得不可谓不响,事情即便戳穿了,也疑心不到她头上,毕竟官商人家宴客,有不少喜欢请瞽姬上门弹唱的,她在消暑宴请了苏州最有名气的瞽姬来,再正常不过。
而他齐道宁若在旁人的地盘上强迫一个身世可怜、又名头不小的瞽姬,名声只会更烂。
风|流和下流是有区别的,强迫的行径只会被无数人指着脊梁骨唾骂,甚至遭到新的贬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