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倒计时第10天……
西南电力开盘一字板!
前两天果然是洗盘。
如果不断板和放量下跌,陈阳就一首持有。
“咚……咚……咚……”
陆九方敲开了房门。满脸疲惫一身的烟味。
“走吧,跟老胡约好了。”
陈阳愣愣的盯着陆九方:“陆总想通了?”
今天咋不问股票了,西南电力涨停了,一点喜悦之情都没有。
“想通了。”陆九方点点头,好像根本就没有看盘。
……
半个小时后,埃尔法停在了酒店门口。
……
胡广廷的商铺在三江对岸,与铂悦酒店其实就只隔着一条江。
三江对岸是繁华闹市区,外地来松海的旅客必打卡景点。
胡广廷的商铺就在离三江江边大约800多米的距离。人流量非常大。
埃尔法好不容易才在路边小巷里找到一个车位,西人步行往胡广廷的商铺而去。
抬眼望去,一块原木牌匾映入眼帘,只刻着三个字“广玉坊”,没有花哨鎏金,显得极为克制。透着一股正经匠人、资深藏家的气派。
但再往下看,却是极度的反差。
玻璃大门两侧贴满了泛黄卷边的红纸告示,上面大字刺眼:房租到期,全场清仓,亏本甩卖,一件不留。
好几张告示被风吹得翘起来,边角撕裂。混着地上散落的废旧报纸、快递包装袋,踩得满是脚印,似乎这家店快要倒闭了。
陆九方看着一阵心疼,几年不见,老胡混到这般地步了?
推门进去,外头乱糟糟的景象只是演给路人看的幌子,店内和门外的狼藉天差地别。落地展柜擦得锃亮,珍稀玉牌单独铺着丝绒摆放,墙角流水雾化摆件静静淌着细水,茶香缓缓漫开,半点没有经营惨淡的窘迫。
两个三十多岁的女店员正在接待一位衣着华贵的妇人。
妇人拿着玉牌还价:“一口价,十八万,我拿走。”
“最低十九万九,长长久久。”女店员说道。
陈阳随意瞟了一眼妇人手中的玉牌,以他如今的水平,又吸收了常明远的鉴赏能力,虽没有到满级大师,但比陆九方要上一档次。
一眼就看出这玉牌有点问题,但具体问题出在哪里又说不上来。
店内屏风旁的茶台,胡广廷正端坐悠闲泡茶。
胡广廷年近六十,身形微胖,常年盘玉让他一双手布满厚茧,一身廉价灰布唐装看着朴素,实则料子暗藏质感。头发半白,刻意留了几分沧桑感,眉眼弯曲,眼角堆起皱纹。天生一副老实和善的模样。
任谁初见,都会觉得这是个实在本分、被生意压垮的苦玉商。
他指尖捏着白瓷茶盏,慢悠悠沸水冲茶,动作从容淡定,半点看不出门店 “濒临倒闭” 的焦虑。
听见推门动静,他抬眼看去,脸上瞬间堆起吃惊和熟稔温和的笑意,一把就跑过来紧紧地抱住陆九方。
“老陆,你可算来了,一路辛苦。怎么不让我去车站接你?”
陆九方站在原地没动,连日闭门闷头抽烟,满身呛人烟味,眼底布满红血丝,望着眼前这张温和的脸,仿佛兄弟二人昨日还在戈壁把酒言欢。
见陆九方没回话,胡广廷将目光转向陆九方身后几人问道:“这几位是?”
“这位是陈大师?”陆九方逐个介绍道。
“这两位是秦总的司机和保镖。”
“你去过秦总那里了?”胡广廷脸上明显有些不悦。陆九方来松海居然不是第一时间找他,而是去找秦牧野。说明心中己经对他产生了芥蒂。
人和人的关系只有一次,不管是夫妻还是兄弟,只要背叛过一次,信任再难重建。
“去过。”陆九方失望道,“那件摆件确实是假的。”
“来……来……我们进屋聊。”胡广廷叹了口气将众人邀请进办公室。
办公室右侧是一张宽大实木办公桌,办公桌背后墙上挂着一幅字画,
上书“舍得”两个大字。
墙角立着一台厚重嵌入式保险箱。
左侧摆着一套实木茶台。
胡广廷邀请众人入座,沸水,泡茶。良久才说道:“这件事是我的责任,这块原石籽料是我俩共同购买,你那200万,我赔给你。秦总那边该退退,该还还。”
陆九方没有接话,还算胡广廷有点良心,愿意把本金退给他。
喝下一口茶,陆九方问道:“你这店要倒闭了吗
?”
陆九方还在给胡广廷最后的机会,如果老友是因为生意不好才出此下策,只要胡广廷诚心认错,他可以不计较,哪怕把赚得的钱先借给他渡过难关也无所谓。
“马马虎虎吧,勉强维持。现在老登资产没人接盘了。”胡广廷叹道,“玉石,翡翠,房产,古玩,白酒,邮票,没有年轻人愿意接盘了。干一天算一天吧。”
如今玉石行情低迷,不少玉石店都是靠着这套清仓倒闭的噱头吸引捡漏游客。胡广廷更是把这套营销手段玩得炉火纯青,常年维持这副破败模样,骗外行觉得能低价淘到好籽料。
“那块真的摆件呢?”陆九方突兀的问道。
“就是秦总那件啊,一手交钱一件交货,他偏要事后反悔,说是假的。我有什么办法。他业大家大,实在没办法,我只能把两千万退给他了。”说完胡广廷给陆九方斟了一杯茶,“咱们这行的规矩你也是了解的,离柜钱货两清。当初那件料子也是你亲自鉴定的。”
说完还特意看了一眼秦牧野的保镖胡全的眼神,发现胡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在一旁静静的听着。
陆九方不想再跟胡广廷争辩。单手伸向陈阳介绍道:“这是我请来的卦术大师。如果你问心无愧,就请让陈大师帮你算一卦。这一卦之后,我也不需要你赔偿我200万,所有事情我跟你一起承担。”
胡广廷用看傻比的眼睛看着陆九方说道:“老陆,你不相信我?你也应该相信常明远常大师啊,他怎么可能会雕刻假的料子的呢?”
没等陆九方反驳,胡广廷就摆摆手。“罢了,罢了,几十年的交情,你让我怎么做,我便怎么做。”
说完对陈阳问道:“陈大师,怎么个章程?您请……”
胡广廷也不知道陆九方哪里找来这么一个货色,十七八岁的年纪称大师,真是越老越天真了。
陈阳全程没有说话,一首在观察胡广廷的那些细微表情,一会摸鼻子,一会眨眼睛,小动作频繁。
看样子自己的200万提成快要到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