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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崩开局:从天牢死囚杀成摄政王

第970章 血旗归城金车入府,万民夹道惊

第970章血旗归城金车入府,万民夹道惊见蛮首(第1/2页)

“开城,柱国大人回来了!”

城门楼上,守卒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被西北风撕成数段,仍旧传进了城内。

统万城外,黄沙贴着地面打旋,卷过残存的荒草,也卷过官道上沉重的车辙。

张文谦站在城门下,双手拢在袖中,仍被冻得缩了缩脖子。

“来了?”

“来了,前面有认旗!”

守城校尉举着千里镜,眼睛贴在镜筒上,过了好一会才看清地平线上的黑影。

最先出现的是一面陈字认旗。

旗面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黑底白字,边角染着暗褐色的血。

认旗之后,是一排沉默的骑兵。

他们的马匹身上满是沙尘,马颈处挂着干涸的血痕,骑士身上的甲片大多有刀痕箭孔。

六千人从草原深处走出来,队伍仍然齐整。

没有人交头接耳,也没有人东张西望。

只要战马还在走,骑士便坐在马上。

只要手里还握得住兵器,腰背便不会弯下去。

陈宴骑在最前面。

玄色大氅从肩头垂下,边角被风卷到身后,露出里面破损的黑甲。

他的马鞍旁挂着一柄马槊,槊锋上还留着洗不干净的血色。

张文谦看见那柄马槊,整个人松了一口气,随后快步迎了出去。

“柱国!”

陈宴没有催马,只在距离城门十余步的位置停下。

张文谦拱手行礼。

“统万城留守文武,恭迎柱国凯旋。”

他身后跪倒一大片。

文官的袍袖被风吹得乱摆,武将的甲片撞出细碎声响,最前方还有不少头发花白的老人。

老人们身后站着成群百姓。

有人抱着孩子,有人牵着年幼的孙子,更多人踩着冻硬的黄土,朝着官道尽头伸长脖子。

“魏国公万岁!”

“柱国威武!”

“陈公凯旋!”

欢呼从城门下冲了出去,连风沙都压不住。

陈宴抬起手。

高炅立刻侧身,对身后的骑士挥了挥手。

十余骑从队伍里奔出。

他们每人手里都提着一个黑布袋,到了城门前,纷纷勒马,将布袋朝地上一掷。

黑布裂开。

一颗颗经过石灰腌制的人头滚进黄土。

有人撞在青砖上停下,有人滚到百姓脚边,还有一颗沾着黑褐色血痕的头颅,正好停在张文谦的靴子旁边。

百姓的欢呼断了一瞬。

孩子被母亲捂住眼睛。

那颗头颅的主人留着一圈浓密胡须,额头上还刻着柔然王族鹰纹。

另一颗头颅披着突厥人的发辫,耳朵已经被削掉半边。

陈宴扫过众人。

“把这些脑袋挂上城门楼。”

高炅抱拳。

“挂哪一面?”

“东西两面都挂,铁枪钉住,别让风吹掉。”

陈宴牵住缰绳,马蹄在黄土上刨出两道浅痕。

“传本公的命令。”

他的声音传遍城门前。

“谁敢再往夏州伸手,先看看城头上的脑袋够不够挂。”

百姓里有人先喊了一声。

“魏国公威武!”

紧接着,四面八方的声音重新合到一处。

“魏国公威武!”

“柱国威武!”

“夏州无忧!”

欢呼一层接着一层,连城墙上的守卒都握紧了兵器。

陈宴没有再停留,带着骑兵向城内走去。

张文谦赶紧跟上。

“柱国,您总算回来了。”

“城中可有事?”

“城中无事,齐军没有摸到城墙,流民也安置妥了,只是府库……”

“说重点。”

“府库快空了。”

张文谦抬手指向后方的车队。

数十辆重车正缓慢入城,挽马喘着白气,车轮压进泥土,留下深深的印痕。

厚油布遮住了车厢。

麻绳在车架上缠了三层,绳结处还封着明镜司的黑漆印记。

车轮转动时,木轴发出沉闷的嘎吱声。

张文谦看一眼车队,又看一眼陈宴。

“柱国,这些车里装的当真是石头?”

“你猜。”

“我若猜是石头,您会不会把我那把算盘也塞进去?”

陈宴偏过脸。

“算盘值几个钱?”

“算盘不值钱,算盘珠子值钱。”

“那便留着。”

张文谦伸手按住胸口,跟在马旁边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

车队从城门中一辆接着一辆过去。

每辆车都压得车轴下沉。

随行的骑士将车队围在中间,左右各有三层护卫。

那阵势,连张文谦都看得心口发热。

“柱国,您把柔然王庭搬回来了?”

张文谦的声音都在抖。

“搬了一半。”

“还有一半呢?”

“烧了。”

张文谦脚底一绊,差点摔在车辕上。

“烧了?”

“带不走的便烧,留给莫贺咄看。”

“那他岂不是要疯?”

“他已经疯过一次了。”

“疯过一次还能再疯第二次?”

“疯第二次的人不会打仗,只会杀人。”

陈宴拉了拉缰绳,马蹄往前踏了两步。

“杀自己人。”

张文谦张了张嘴,半天没接上话。

陈宴也不等他,催马往总管府方向去了。

车队跟在后头,车轮碾过冻土,声响沉闷。

总管府后院早被清空,外墙多了三层岗哨,连厨房里烧火的杂役都赶到了前院去。

高炅亲自守在门口,甲胄上还带着路上沾的黄土。

“柱国,府中护卫已经增加三倍,东西两侧屋脊也布了弩手。”

“所有车都进来。”

高炅侧身让路,朝后面的骑士打了个手势。

车队一辆接一辆压过门槛。

“明镜司的人手够吗?”

“再调两队过来。”

陈宴翻身下马,靴底踩在青砖上。

“今晚开始,任何靠近后院的人先拿下,问清楚来路再审。”

张文谦跟在后头,往前凑了半步。

“柱国,自己人也拿?”

“拿的便是自己人。”

“那我往后进出后院怎么办?”

“报你的名字。”

“报了名字还被拿呢?”

“那便是你来的时辰不对。”

陈宴把马鞭丢给侍卫,走到最近一辆车旁。

“打开。”

张文谦撸起袖子,搓了搓手,亲自去解麻绳。

绳子被风吹得干硬,打结处勒进了车架木头里,指甲扣了半天才松开一处。

“这绳子谁打的?打成死结了。”

“明镜司的人打的。”

“打得也太结实了。”

“不结实你放心?”

张文谦嘟囔了一声,回头喊了句。

“来个人帮忙,这绳子跟灌了铁汁似的。”

两名亲兵上前,三个人合力扯下油布。

院中火把被风吹得晃了晃,光影在车厢边上扫过去。

金砖堆在车厢深处,一块压着一块,边角磨得发亮,火光落上去便弹出一片黄澄澄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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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砖旁边摆着银锭,银锭下面铺着柔然王族的狐皮和貂皮,毛色在光里泛着细密的亮。

更里面还有一只木匣。

木匣掀开,红蓝绿三色宝石铺满了半个车厢底。

张文谦站在车旁,嘴唇动了几下,愣是没发出声。

“这……”

“继续看。”

“我得先喘口气。”

他一手撑着车板,另一只手捂在胸口,脚底像踩在棉花上。

叶逐溪从后面走过来,伸头往车厢里看了一眼,手里的长枪从肩头往下滑了半寸。

“陈柱国,您把柔然人的老窝掏了?”

“掏空。”

“齐军和突厥人为了三车石头拼到死,结果真正的东西都在您手里?”

“他们若早晓得,便不会追石头。”

叶逐溪盯着陈宴看了好几息。

“您连他们会怎么想都算进去了?”

“不难算。”

陈宴伸手拍了拍车板。

“人若饿了,看见石头也会当成金子。”

叶逐溪往车厢里又扫了一眼,喉头动了动。

“那三车石头从一开始就是饵?”

“饵不值钱,值钱的在这儿。”

“齐军那边折了多少人?”

“不清楚,也不需要清楚。”

陈宴把手从车板上收回来。

“他们折多少人是他们自己的事,咱们只管东西到没到夏州。”

叶逐溪没再问,退了半步,把枪杆重新搁回肩头。

张文谦缓过劲来,凑到车厢边,手指虚虚地指着金砖,数了几遍又数不清,干脆放弃了。

陈宴随手拿起一块金砖掂了掂,沉得压手,转身递给张文谦。

“造册。”

张文谦赶紧双手接住,胳膊往下坠了坠。

“这得怎么册?按成色分还是按大小分?”

“黄金归黄金,白银归白银,皮货按等次分,宝石单独登记,兵器甲胄分成可用和待修。”

“柱国,光这一车就够我算三天的。”

“那便快些算。”

“快也得有个限度,这么多东西,清点一遍少说……”

“数目若错了,砍你的手。”

张文谦把金砖往怀里搂紧了,话头也缩了回去。

“柱国放心,我便是少吃三顿饭,也不会少记一块金子。”

“少吃三顿你撑得住?”

“撑不住也得撑,这金子比我的命值钱。”

陈宴朝车队扫了一眼,院子里停了十几辆车,每一辆都压得车轴下沉。

“今晚开始清点,三日内完成。”

“三日?柱国您是要我不睡觉?”

“四日。”

“四日也紧。”

“五日。”

“够了够了,五日够了,再往后我也不好意思了。”

陈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张文谦抱着金砖转身就要走,脚刚迈出一步,被陈宴叫住了。

“长安的账,单独列。”

张文谦回过头,脚步顿在原地。

“要送多少回去?”

“先不送。”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风从院墙上翻过来,把火把吹得歪了一下。

张文谦抱着金砖站在原地,脸上的笑收了一半。

“柱国,若全留在夏州,长安那些御史怕是要疯。”

“他们疯了便让他们叫。”

“叫也就罢了,怕就怕叫完了动手。”

“谁的手?”

“天官府的手。”

陈宴偏过头看他。

“天官府的手伸得到夏州?”

“伸不到也会写折子,折子可比手长。”

“折子写得再长,也砍不了人。”

张文谦咽了口口水,压了压声。

“他们会说您拥兵自重。”

“军队在我手里,他们说得不错。”

“会说您私吞战利。”

“私吞一词不好听。”

“那叫什么?”

陈宴将金砖放回车厢,手掌在车板边沿搭了一下。

“缴获暂存,待朝廷验看。”

“暂存?暂存到什么时候?”

“到我说可以验看的时候。”

张文谦嘴巴张了张,又合上,又张开。

“朝廷若要全拿走呢?”

陈宴抬头,目光往南边长安的方向扫过去。

“让他们派人来拿。”

“来了之后呢?”

“把账给他看。”

“看完账他还要拿呢?”

“给他一块。”

“只给一块?柱国,朝廷的人不会只要一块的。”

“那便看他伸几只手。”

“伸一只呢?”

“砍一只。”

“伸两只呢?”

“那便不必回长安了。”

叶逐溪在旁边听了半天,枪杆子搁在肩上没挪动过。

“陈柱国,您这话要是传到长安去……”

“传便传。”

“御史台那帮人可不好对付。”

“他们对付不了我,也对付不了夏州的六千条命。”

张文谦后背的汗都冒出来了,嘴上却还是忍不住。

“柱国,您打算如何处置这些财物?”

“先赏军。”

“赏多少?”

陈宴没答他,转头看向高炅。

“击鼓聚将。”

高炅抱拳领命。

“现在?”

“现在。”

“天都黑了,将校们还在营中安置兵马。”

“听见鼓声的自然会来,听不见的不配来。”

“那些远营的呢?”

“鼓声传三里,营地在两里内,听不见是耳朵的事。”

高炅不再多问,转身便走。

鼓声很快传遍了总管府,一阵接一阵,厚重的声响穿过院墙,越过屋脊上蹲着的弩手,一路传到城中骑兵营地。

张文谦抱着算盘,站在车厢边上,看看里头的黄金,又看看陈宴的背影。

“柱国,您这一手,夏州的兵怕是往后只认您了。”

陈宴往前院走去,大氅的边角被风掀起来。

“他们认的是军饷。”

“军饷也是您发的。”

“那便让他们记清楚。”

张文谦跟了两步,又停住。

“记清楚什么?”

陈宴走到门槛前,靴子踩上去,没有立刻迈过。

“谁给他们饭吃,谁便是他们的主将。”

“长安也给他们饭吃。”

“长安给的是粮册上的数,到了夏州能剩几成?”

张文谦没接话。

“三成都未必有。”

陈宴迈过门槛。

院外鼓声再起。

总管府大堂两扇厚门被亲兵从里头推开,灯火从门缝里涌出来,照亮了门前台阶上的积尘。

陈宴踏入堂中,靴底碾过地上的沙土。

“把此次出征的名册拿来。”

高炅应了一声,侧身去取。

陈宴走到帅案后,没有坐下,一只手按在案面上。

“今夜,本公给六千人算一笔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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