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7月7日，周二下午四点。
加亚球场。
热身友谊赛：SC加亚 VS莱萨 FC
现场观众正如若昂所说，仅有两三百人。
看台前排坐着几位戴着帽子的大爷。
他们后面坐着一群青训队的孩子。
设施虽然简陋，但草皮养护得不错。
首发名单公布了。
鲁伊身披 9号首发，踢前锋。
方旭则在替补席上。
果然和预料的一样啊。
毕竟是第一场友谊赛，优先派上原有一线队主力是理所当然的安排。
方旭坐在替补席上看着比赛。
上半场第25分钟。
莱萨FC一脚长传洞穿了加亚的防线，加亚门将扑救脱手，对手先下一城。
比分0比 1！
上半场第40分钟。
鲁伊禁区内接球独闯破门，成功扳平比分。
1比1！
下半场加亚整体攻势占优，但在下半场第15分钟莱萨再入一球反超，比分1比 2。
眼见形势岌岌可危，保罗教练转头看向替补席。
“方旭。”
“到！”
“活动活动身体，准备上场。”
下半场第28分钟，
方旭终于迎来了他的首次替补登场。
电子屏上打出19号。
这是他正式踏上这片赛场的首秀。
刚踏上草坪，方旭深呼吸调整状态。
简陋的球场、零星的观众、陌生的语言环境。
但脚下的皮球，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东西。
皮球由橡胶、皮革、气囊拼接而成，脚一碰就会听从自己的节奏。
那就放手去拼吧！
下半场第32分钟！
方旭在中路左侧中场线的空当，接到了传球，对方中后卫立马紧跟上来，死死贴防。
他把球向前轻趟一步，随即反向扣球变向。
后卫被这一套动作晃得失去重心。
方旭右脚大步向前趟球，后卫紧随其后。
就在这一瞬，他用左脚内侧把球向后轻拨。
后卫踉跄着踩空一步。
方旭立刻直插禁区左侧，送出一记横传。
鲁伊抢先一步门前抢点推射破门。
比分改写成 2比 2。
“芜湖！”
看台上几位老大爷高高举起双手欢呼。
鲁伊朝方旭奔来，抬手拍了拍他的肩。
“多谢。”
这是方旭为数不多能听懂的葡萄牙语。
“不客气！”方旭同样用葡语回应。
下半场第40分钟。
比赛剩余时间已经不多。
比分2比 2，虽说只是热身友谊赛，但主教练显然并不希望输掉这场比赛。
方旭往中场方向回撤接应。
中线附近若昂控住皮球，两人目光短暂对上。
若昂微微偏头示意，方旭立刻转身拉到边路空当。
传球应声而来，皮球精准落在方旭的右脚内侧。
对方后卫再次贴身紧逼。
这一次方旭没有原地扣球摆脱，反而直接右脚起脚送出传中。
传中球又低又快，直奔门前禁区落点。
鲁伊高速前插，对方门将也一同冲上前封堵。
皮球轻巧越过两人头顶，落到后点插上的若昂脚下。
眼前已是空门，若昂右脚顺势推射！
比分3比2！
“太帅了！”
连替补席的队员都起身欢呼。
若昂跑到方旭身边。
“华夏人！这是你创造出来的机会，今天你是功臣！”
方旭抬手拍了拍若昂的后背。
“你才是最后的绝杀手。”
“我知道，但这是托了你的福。”
终场哨响，比分锁定在3比2。
纵然只是热身赛，这场胜利深深烙印在所有球员心里。
返回更衣室的路上，保罗教练路过方旭身边，轻声说了一句。
“辛苦了。”
仅此一句话。
方旭却觉得，这句认可胜过他在国内听过的所有夸奖。
教练认可我了！
果然这里是更靠实力说话的地方！
更衣室长椅上，鲁伊坐到方旭身旁。
“方旭。”
“你这个19号，有什
么特殊含义吗？”
“从小踢球就一直用这个号码，算不上什么特别好的理由。”
“我是9号。”
“我知道。”
“你19，我又是9，往后我们一起打出属于9这个号码的价值吧！”
“好！”
鲁伊一直严肃的脸上，也居然露出了笑容。
当晚，宿舍。
方旭推开窗户，复盘完整天发生的一切。
训练、比赛、教练、队友、寥寥无几的观众。
一切都朴素简单，却没有一丝别扭隔阂。
在国内压得他喘不过气的重重阻碍，在这里自然而然地消散开来。
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自己本该在这里重生吗？
并非如此。
他还是那个方旭，改变的只是周遭环境。
他本身的实力从来都足够，唯一不同的是，这支球队从一开始就接纳了他的存在。
方旭关上窗，手机弹出消息，是李宇明发来的。
【听说加亚新赛季的首场热身你上场了，教练对你评价很好。】
【下周葡丙的联赛正式开幕，好好按照首发标准备战。】
方旭打下了很多字，但最后又只发去了最简单的回应。
【嗯！】
短短一个字，背后藏着他在中超压抑两年的时光。
在更前方，是刚刚启程的全新征程。
葡丙联赛的首个赛季。
我一定要放手去拼一把！
方旭眼中燃起熊熊斗志。
…
时间很快就来到8月15日，周六。
这是方旭踏上葡萄牙这片土地的第45天，联赛开幕战前一天。
加亚全队客场出征。
对手是上赛季的 CD Vale，葡丙联赛北组第三名，俱乐部规模比盖亚足足大上一倍。
“瓦莱这支球队边路冲击力特别强。”
保罗教练在赛前战术会上细细分钟着。
“阵型 4-2-3-1，两名中场注意拦截，对方左边后卫频繁前插压上，身后会留下大片空当。”
米格尔把教练的葡萄牙语简要翻译成英语讲给方旭听。
方旭盯着战术白板，默默梳理思路。
注意左边后卫身后空当！
4-2-3-1阵型前后防线间距！
会议结束，教练公布首发名单。
宣读的名单里出现了方旭的名字。
首发左边锋，背号19号。
首发，太棒了！
方旭表面不动声色，心里难掩激动。
身旁的若昂挑着眉，安静地冲他扬了扬下巴表示祝贺。
鲁伊抱着双臂，朝他轻轻点了一下头。
次日，星期天。
CD Vale主场。
这个球场可以容纳八千名观众，当天到场的观众不少，这座球场远比加亚自家的主场宽阔不少。
走进客场更衣室，方旭储物柜里挂着全新球衣。
白蓝条纹队服，背后印着数字 19。
这一次，球衣印上了名字。
FANG。
葡萄牙似乎习惯把姓氏是印在背后的。
方旭用指尖轻轻摩挲着这几个字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