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孙小天点头示意工作人员继续往下汇报。
“另外，主教练的采访已经发布出去了。”
“他说了什么？”
“他说最终决定是由俱乐部管理层商定的。”
孙小天冷笑了一声。
“呵，到头来变成这样了。”
工作人员稍作犹豫，再度开口。
“还有一件事。”
他把笔记本电脑屏幕转向孙小天。
上面的标题明明晃晃地挂着：
【方旭转会五大联赛时预计获得的青训培养补偿金】
某FIFA规则专家：当初免费放走他，只有转会去顶级联赛才能拿到1%青训补偿。要是当初卖给加亚，还能拿到二次转会分成。
不知名的足球科普博主：“FIFA青训补偿，是俱乐部培养12‑23岁球员获得的补偿金。方旭在海上花申待过两年，可以分两年各拿 0.5%。”
大冤种海上花申：“现在方旭预估身价能有1500万欧元，海上花申的1%补偿金大约能有一百多万。想想今后身价还会继续上涨，这个管理层真是蠢到家了。”
白痴俱乐部：“0元放走方旭的操作，我愿意称它为足球界最伟大的操盘！”
孙小天盯着屏幕，久久没有说话。
随后，他在记事本上匆匆写下一行字。
重新审查潜力新星评判流程。
笔尖停顿片刻，又在这行字的下方，又写下：
全面核查球探报告体系。
合上记事本，孙小天望向窗外。
如今俱乐部的排名已经掉至第13位，木已成舟，再后悔都无济于事。
…
2027年11月1日，星期一，国内媒体。
【方旭VS谢立勋，11月友谊赛开启倒计时！华夏国家队的锋线首发究竟花落谁家？】
报道内容清晰列出了两个人的联赛数据。
方旭：葡超9场5球7助攻，参与进球数12个，领跑榜单。
谢立勋：英冠10场3球1助攻。
首战对阵乌拉圭，方旭首发可能性较大。
报道一出，论坛上的讨论也热火朝天。
苏亚雷斯什么时候上：“首战乌拉圭，方旭直接首发冲啊！”
看国足吃饱饭：“楼上的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苏亚雷斯。”
纯路人：“我是萌新，到底是方旭厉害还是福尔兰厉害啊？”
国家队啥时候选人：“别带节奏啊！这两个人现在怎么比啊？”
…
周三，大西洋俱乐部旁的餐厅。
距离友谊赛还有9天。
佩德鲁放下手中的叉子，看向对面的方旭。
“方，再过几天你就要去国家队报道了对吧？”
“是的，周六出发。”
坐在一旁的迪奥戈开口追问：“那第十轮不踢了吗？”
“这是主教练的安排，他说总该要尝试一场没有我的比赛。”
迪奥戈点了点头：“那倒也是，好好享受这次机会，顺利回来。”
佩德鲁勾起一抹坏笑：“华夏国家队，我知道一个很有名的家伙，好像叫难波赛文。”
“哇！不是吧，你怎么连这个梗都知道？”
邻座传来迪奥戈的一声口哨。
“真羡慕啊！你这个年纪就能登陆国际赛事了。”
方旭笑道：“所以，身上的压力就更大了。”
迪奥戈举起玻璃杯：“紧张只是最开始几天的事，过一段时间，你会发现其实都一样。”
“可那毕竟是国家队啊。”
“那又如何？”
迪奥戈耸了耸肩。
“你自己不也是实力派球员吗？”
一旁的佩德鲁笑着附和：“没错，我们这位华夏小子现在名气也不小了。”
方旭摇了摇头：“我还差得远呢。”
佩德鲁也举起了手中的杯子。
“压力，只有被寄予厚望的球员才会感受得到。表现平庸的人，不会有人对他抱有期待。”
方旭闻言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三个人的杯子轻轻碰在了一起。
…
次日，最后一次训练。
训练结束后，马沙多叫住了方旭。
“祝你在华夏一切顺利。”
“谢谢您，教练。”
“不用牵挂这边的比赛，第十轮的事情我们会处理妥当。”
方旭恭敬回应道：“明白
。”
马沙多拍了拍方旭的肩膀。
“到了国家队，就好好专心踢，不要想着俱乐部这边的事情。”
“是！”
“去吧。”
方旭收拾好背包，走出更衣室。
当天夜里，球队宿舍。
方旭收拾好了行李。
球衣、球鞋，还有若阿金递给他的一本笔记。
就在准备拉上行李箱的时候，他的手停了一下。
几天之后，就是国家队集训。
武磊、塞尔吉尼奥、蒋光太、张玉宁。
那些曾经只能在电视屏幕里看到的球员，接下来将会成为他的国家队队友，与他共享同一个更衣室。
方旭将笔记本塞进行李箱最里面。
他相信，即使站在那些闻名已久的球星面前，真正能够支撑自己的，依旧是笔记里记录下来的那些东西。
“一切都一样。”
刚来葡萄牙的时候也好，升上葡超的时候也好，说到底，大家踢的都是一样的球。
方旭把行李放在床边，闹钟定在凌晨4点。
窗外早已夜幕沉沉。
…
11月5日，星期五上午。
李宇明的办公室内，他的白板上写满了11月友谊赛相关的事宜。
11月12日——华夏vs乌拉圭。
11月16日——华夏vs墨西哥。
旁边还记录着方旭的出行安排。
11/6抵达华夏。
11/8国家队集结。
11/18返回葡萄牙。
在最下方还用红色的墨笔备注道：英超俱乐部相关人员计划现场观赛。
李宇明拿起手机。
【方旭，行程发给你了。】
【机场见！阿姨已经等你很久了。】
片刻之后，手机传来回复。
【那我们机场见，哥！】
李宇明放下手机，目光落向办公桌一角的相框。
一张泛黄的旧照片。
社区的露天球场。
十一岁的方旭，就是在这片球场上，第一次叫了李宇明一声“哥”。
李宇明看着旧照片，忍不住轻哼一声。
当年那场事故中，为了保护方旭，他身受重伤，尚未萌芽的职业球员生涯就此画上句号。
多年以后。
他转型成为经纪人后接手的第一名球员，正是那个被海上花申解约的方旭。
始于那座球场的缘分，一直延续到了今天。
…
同一时刻，华夏足协办公室。
主教练把两份名单并排摆放在桌上。
11月12日，对阵乌拉圭。
锋线首发：方旭。
11月16日，对阵墨西哥。
锋线首发：谢立勋。
一旁的助理教练开口问道：“您的意思是，两人各安排一场比赛吗？”
主教练点了点头：“只能这样。他们两个都是第一次入选国家队，需要公平观察。”
助理教练也表示赞同。
“不过从最近的竞技状态来看，方旭确实状态稍微好一些。”
主教练笑了一下：“但这里是国家队。”
“俱乐部表现出色，和国家队比赛，终究是两回事。”